只是提到當年太平別院突發大火,葉輕媚葬身其中。
“謝過父親。”
笵閒雙膝跪地,鄭重地叩首行禮。
笵建的養育之恩,他始終銘記於心,這份情誼永遠不會磨滅。
多年來,他早已視笵建爲親生父親,即便如今知曉 ** ,這份感情也不會動搖。
“孩子大了,不由爹做主了。”
笵建嘆息一聲,伸手將他扶起,“既已知曉身世,接下來有何打算?”
“還能如何?照舊便是。”
笵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此事已由不得你。”
笵建神色驟然嚴肅,不再理會他的隨意態度,“陛下召你入京,實則是要你接管內庫。但如今內庫由長公主掌控,想從她手中奪回,絕非易事。”
“內庫既是我母親所創,我必親手取回。”
笵閒目光一沉,語氣堅定。
“好志氣。”
笵建欣慰頷首,又道,“至於賜婚一事,你需早做決斷。若娶了淋婉兒,內庫自然歸你。這是陛下爲你鋪的路,你只需順其自然即可。”
聞言,笵閒臉色驟變。
“我笵閒行事,何須他人安排?”
“若靠聯姻才能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豈非可笑?”
他骨子裏仍是現代人的思維,對包辦婚姻極爲抵觸。
未曾謀面,更不知淋婉兒品貌如何,他絕不可能應下這門親事。
即便不娶她,他也有信心奪回內庫!
“罷了,你與你母親一樣,從不走旁人安排的路。”
笵建搖頭,深知無法說服他。
若笵閒輕易妥協,反倒不像葉輕媚的兒子了。
“父親不必憂心,內庫之事我自有主張。”
笵閒神情篤定,眼中透着自信。
“好,無論你作何選擇,爲父都支持你。”
笵建拍了拍他的肩,心中感慨。
這個曾經散漫的少年,終究是長大了。
羽翼漸豐,卻也更加能惹麻煩了!
“父親,時辰不早,我先去歇息了。”
“去吧。”
這一夜,格外漫長。
次日清晨,笵閒整裝完畢,離開笵府。
半個時辰後,他立於秦王府門前。
未等通傳,守衛便直接放行。
這是秦王的旨意,無人敢違抗。
秦王府,玄天殿內。
“笵閒,考慮清楚了?”
李成極親手爲笵閒斟茶,示意他入座。
“殿下,我願追隨您。”
笵閒開門見山,毫不遲疑。
“好!”
李成極嘴角微揚,“你我聯手,天下無不可爲之事。”
“眼下有一事相求。”
笵閒繼續道。
“但說無妨。”
李成極神色淡然,從容自若。
仿佛世間無他不能之事,令人倍感安心。
“我要重掌內庫!”
笵閒一字一頓,語氣堅決。
“你想借我對付長公主?”
李成極凝視笵閒。
“正是。長公主根基深厚,僅憑謀略難以撼動。”
笵閒點頭。
入京後,他深知力量的重要,小聰明在此難有作爲。
尤其面對長公主,唯有絕對實力方能取勝!
“謀略終是小道,實力方爲王道。”
李成極贊同道:“說吧,需要我如何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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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李成極承諾,笵閒心中大定。
他正欲詳述計劃,目光掃過李成極身旁的驚鯢,似有顧慮。
李成極笑道:“但說無妨,皆是心腹。”
“好。”
笵閒收回視線,正色道:“因內庫之故,長公主視我爲死敵,屢次欲置我於死地。”
“從儋州至京城,明槍暗箭不斷,幕後之人必是長公主。”
李成極頷首:“確是如此。你的計劃是?”
“既然長公主要取我性命,那我便順勢而爲,給她一個動手的機會!”
“只要她敢出手,我便能借此機會將她拉下馬。”
“但長公主身邊高手如芸,以我目前的實力難以應對,還需秦王相助。”
笵閒迅速闡明了自己的計劃。
李成極聽完,沉吟片刻,點頭道:“此計甚妙。不過,你身邊不是有位大宗師護衛伍竹嗎?爲何還要我出手?”
笵閒略顯詫異,感慨道:“秦王殿下果然消息靈通,連伍竹叔的底細都一清二楚。”
李成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連你的身世都知曉,伍竹的事又豈會不知?”
笵閒想了想,覺得有理,便不再多言,嘆道:“實不相瞞,伍竹叔近來神志不清,行蹤飄忽,連我都找不到他。”
聽罷,李成極確信伍竹已離京。難怪笵閒會來求援。
不過,笵閒並不清楚,要扳倒長公主絕非易事。
李成極並未點破,畢竟笵閒的計策確實能讓長公主陷入困境。若運作得當,甚至可能重創她的勢力。
“對付長公主,確實需要非常手段。”
“但笵閒,你真打算以身試險?”
“若有秦王相助,這便不是冒險,而是勝券在握!”
“說得對。”
李成極輕笑一聲,繼續道:“我剛收到消息,長公主已暗中聯絡北齊高手,準備對你下手,就看你敢不敢接招。”
“消息可靠?”笵閒正色問道。
“千真萬確。”李成極篤定道。這情報來自淋若甫之子淋珙,絕無差錯。
原本的劇情中,長公主便勾結北齊高 ** 殺笵閒,卻因低估其實力而失敗。如今雖因李成極的介入有所變動,但長公主的計劃依舊未改。
她萬萬沒想到,李成極治好了淋婉兒和淋大寶的病,使得淋若甫倒向了他。淋珙作爲淋若甫之子,自然也成了李成 ** 插在長公主身邊的眼線。
淋珙明面上替長公主效力,實則暗中將機密情報盡數傳遞至李成極手中。
此事倒成了李成極收服淋若甫的意外收獲。
"長公主竟聯合北齊武者取我性命?"
笵閒眉峰緊蹙,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他早料到長公主會對自己不利,卻未料這婦人膽大包天至此,竟敢私通北齊謀害自己!
此乃叛國重罪!
縱是長公主也難逃死罪!
由此可見長公主勢力已膨脹至駭人地步,連北齊高手都能驅使。
當真是財可通神!
難怪長公主對內庫這塊肥肉念念不忘。
思及此處,笵閒沉聲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如給他們個刺殺機會。只要擒住北齊高手,便能一舉扳倒長公主!"
李成極贊許笑道:"既有此膽識,便依計行事。本王自會在適當時機出手。"
"多謝秦王殿下。"
笵閒神色稍霽,畢竟眼前站着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除非長公主能請動同級強者,否則無人能傷他分毫。
議定計策後,笵閒告辭離去。
府門外,騰梓荊早已駕着馬車靜候多時。
二人交換眼神,默契於心。
馬車緩緩駛向牛欄街,此行是爲赴二皇子在醉仙居設下的招賢宴。
笵閒決意借此良機,將長公主黨羽一網打盡!
待馬車遠去,李成極悄然離府,朝相反方向行去,未惹半分疑竇。
牛欄街上熙熙攘攘。
馬車內,笵閒與騰梓荊正閒談之際——
嗖!嗖!
數名持弩女子驟然發難!
弩箭呼嘯,瞬間洞穿車廂。
早有防備的二人騰身而起,氣勁震得馬車四分五裂。
"殺!"
北齊刺客蜂擁而上。
街邊百姓驚恐四散,尖叫聲此起彼伏。
刹那間,喧囂的牛欄街變得寂靜無聲。
笵閒與騰梓荊皆是七品巔峰武者,距離八品僅差臨門一腳。
解決幾名女刺客對他們而言易如反掌。
很快,二人便合力將這些女刺客盡數斬殺。
鮮血染紅地面,斷肢殘骸散落各處。
突然,一個魁梧如山的壯漢猛然現身。
僅僅一個照面,笵閒和騰梓荊就被震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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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之人正是北齊八品強者程巨書。
"快走!"
騰梓荊高喊一聲,率先沖向程巨書。
對手實力遠超預期,若不阻攔,笵閒恐有性命之憂。
"找死。"
程巨書宛如巨人,舉手投足間蘊含萬鈞之力。
他一腳踹出,直接將騰梓荊踢飛數丈。
轟然巨響中,街道旁的攤位被撞得粉碎。
騰梓荊嘴角滲血,面色瞬間慘白。
"拼了!"
騰梓荊怒吼着不退反進,瘋狂攻向程巨書。
這般悍勇令人動容。
"別沖動!"
笵閒急聲勸阻,隨即咬牙加入戰局。
兩人合力尚有一線生機,單打獨鬥必死無疑。
想到秦王在暗中坐鎮,笵閒心中稍安。
最多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若能借此讓長公主付出代價,臥床三月也值。
念及此,笵閒不再畏懼,身形一閃繞至程巨書身後。
體內霸道真氣轟然爆發,他如猿猴般攀附在巨人背上。
"快出手!"
笵閒厲聲喝道。
騰梓荊雖驚異於笵閒的手段,卻不敢遲疑。
寒光閃過,一柄鋒銳長刀已握在手中。
刀鋒劃過,程巨書後背頓時皮開肉綻。
"啊!"
"我要你們死!"
程巨書怒發沖冠,全身肌肉暴起,狂暴的力量驟然迸發。
他猛然發力,直接將笵閒震退數丈。
瞬息之間,他抬腿猛踹,正中騰梓荊胸膛。
"噗——"
騰梓荊口吐鮮血,如落葉般倒飛而出。
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面色慘白如紙。
他試圖起身,卻四肢無力。
"砰"的一聲,再次重重摔落在地。
"快走!"
騰梓荊嘶啞着嗓子喊道,聲音細若遊絲。
"騰梓荊!"
笵閒雙目赤紅,面容扭曲。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同伴遇害!
咬緊牙關,體內霸道真氣再度激蕩。
轉瞬間便與程巨書纏鬥在一起。
令人驚異的是,原本七品修爲的笵閒,竟在戰鬥中突破!
八品之境!
這變化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但攻擊、力量、反應皆大幅提升。
即便面對程巨書這等老牌八品高手,也絲毫不遜。
配合霸道真氣,反而略占上風。
"倒是有趣。"
客棧廂房內觀戰的李成極眼中閃過精光。
"不愧是主角,天賦確實不凡。"
他依舊按兵不動。
因爲真正的目標尚未現身。
另一邊,激戰過後,程巨書已遍體鱗傷。
頭暈目眩,嘴角滲血,牙齒都崩落數顆。
他粗重喘息,行動艱難。
"媽的,還挺能扛。"
笵閒擦去嘴角血跡,啐出一口血水。
這才驚覺自己已突破至八品。
同階之中,他自信不輸任何人。
"今日必分生死,敢來刺殺小爺!"
笵閒凶相畢露,宛如惡狼。
拖着傷軀,準備給予程巨書致命一擊!
突然——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深深扎入騰梓荊後背。
"啊!"
騰梓荊痛呼出聲,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