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去郵局也路過軍區小學,於是溫意便帶着背着書包的陸儼舟一同出了門。
走在路上的時候,陸儼舟時不時偷偷抬頭看看溫意。
快到學校的時候陸儼舟忽然沒沉住氣,冷哼一聲:
“我覺得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爸爸每次出任務的時候不接受任何人的書信電報的,之前有一次我高燒四十度,我的老師給我爸發電報他都沒回來……”
溫意:
“……”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她覺得陸澤銘回不回來是一回事,她總得讓他知道現在家裏的情況吧!
目送陸儼舟進學校後溫意便直接去了郵局。
可當她填好電報正準備交給郵局的工作人員人時,郵局裏那小夥子滿臉歉意的對溫意說道:
“溫意同志,不好意思,陸首長走的時候特意交待過,您發給他的電報和書信一律不準我們接收。”
聞言溫意簡直覺得自己日了鬼!
陸澤銘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說她來他提前一天躲出去,還不讓郵局接收她發給他的信件!
他簡直有大病!
難怪將來陸儼舟會把陸澤銘關進精神病院,原來小小的陸儼舟就看出來他精神不正常了。
她要是陸儼舟八成也會那麼做。
一想到將來陸澤銘要被關到精神病院溫意就忍不住一陣暗爽。
就在溫意打算轉身走人的時候,就見剛送完徐心怡去育紅班來到郵局的老李頭。
老李頭將兩封電報交到郵局的工作人員手裏,還不忘得意的囑咐:
“小同志,你可別把兩封電報搞混了,一封是給肖醫生的,另一封是發給陸首長的。”
“李大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都郵寄過多少次我還能給您搞混了?”
老李頭這才轉身,看着溫意手裏那封發布出去的電報表面上彬彬有禮,可眼底卻是冷嘲熱諷:
“這不是小溫同志嗎?你也來給陸首長發電報嗎?要不要我幫你郵寄啊!”
整個軍區誰不知道陸澤銘臨出發前專門過來和郵局的工作人員說不接收她的書信的事!
老李頭現在卻跟她玩這出!
“不勞你費心了!”
溫意不客氣的回懟。
老李頭淡淡一笑,小聲威脅道:
“不過小溫同志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我已經把你對心怡做的事都在電報裏告訴陸首長了,陸首長對心怡有多寵愛你可以滿家屬院打聽打聽,你信不信等陸首長回來被關禁閉的可就不是陸儼舟可是小溫同志你啦!”
刑!
可真刑!
刑的很呐!
陸澤銘這個狗東西不讓郵局收受她的電報卻接肖晴女兒和這老李頭的電報!
真當美美的老子是沒有脾氣的NPC是吧?
她現在不想和老李頭在這磨舌根子。
反正她現在在軍區家屬院也沒事幹,還不如去供銷社聽武清秋聊家屬院的大瓜去呢!
溫意上午在供銷社待了兩個多小時,可是把武清秋給樂壞了。
軍區裏那些風華正茂的單身狗們和家屬院裏那些老爺們,自從知道溫意在供銷社待着之後,一上午能來買三趟東西。
要知道這些男青年平時好幾天才來上一趟。
他們都知道軍區來了個大美女,卻不知道這個大美女是誰,都想一一睹溫意的美貌。
而武清秋也是個健談的,雖然她說話不怎麼好聽,還特別貪財之外,別的都還行。
而且武清秋身上一點也沒有當着全軍區軍人的面被她男人打了耳光後那種自卑和怨懟。
要是陸澤銘敢那麼對她,她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武清秋忍不住提醒溫意:
“馬上中午啦,你不回家給你兒子做飯去?”
溫意轉身看看她:
“你爲什麼不給顧政委做飯去?”
不是一個道理嗎?她沒在他們身上得到過溫情,所以不可能會主動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的。
更何況她是真的生不了那種鍋台的火。
雖然她做不了飯,但綠茶該當還得當,她得假模假樣的去接陸儼舟放學。
看到溫意要走,武清秋馬上喊住了她:
“等等!”
說着,她拿了一大包的油紙包擺到欄櫃上:
“昨天誆了你十塊錢,你知道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要離婚了,就我爸媽那勢利眼的知道我放棄顧仕傑這樣的青年才俊絕對會和我斷絕關系的,我總得攢些錢生活吧!”
“所以想讓我把那十塊錢還回去你就死了那條心吧,這是我今天一早上特意給你現炸的麻花,放了一斤雞蛋和糖呢,你拿去吃就當頂那十塊錢了。”
溫意再次轉身看了她一眼,雖然這女人不咋地,但還是能當個塑料姐妹花的。
於是她也沒客氣,拿起那一大包麻花就回了家。
把麻花放到家裏之後溫意就溜溜達達的去了陸儼舟所在的學校。
她站在學校大門口等着,當孩子們放學出來時她便看到一臉蒼白而且看上去很是虛弱的陸儼舟。
估計昨天這孩子餓了一天晚上又吃的太多,今天早上也沒吃東西,要麼飢一頓飽一頓的消化不良,要麼就是低血糖了。
陸儼舟沒想到溫意會來接他,看到她後他倔強的小臉逞強的走到她面前不想露出虛弱,可剛走到她面前上陸儼舟還是虛弱的軟了下去。
但他並沒摔在地上,而且是被溫意接住了。
溫意先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塞進陸儼舟的嘴裏,然後把虛弱的小屁孩抱了起來。
“身體不舒服就別逞能,你只是個小孩兒,還不是男子漢呢!”
溫意說着,抱着他便往家走。
際儼舟聞言好奇的打量着她,爲什麼她說的話和爸爸還有晴姨和陳奶奶李爺爺他們說的一點也不一樣呢?
他們從小就告誡他:
你是個男孩,是小小男子漢,所以你要自己懂得堅強,因爲保護心怡妹妹是你這輩子的職責!
爲什麼這個女人卻說他只是一個小孩兒,小孩兒是不需要逞能的?
溫意剛走了幾步就見領着剛從育紅班出來的徐心怡走過來的老李頭。
老李頭一看溫意抱着陸儼舟,他突然沉着臉氣憤的沖過來一把將虛弱的陸儼舟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陸儼舟被這麼一摔,抬頭看到拽他的人是老李頭時,神情再次變成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