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盛灼呼吸停了兩拍。
低頭吐出一口煙，辛辣煙氣嗆地她漂亮的眼尾猛然染起殷紅。
高層會議，這小姑娘拿着顧霽宴的手機發語音說自己不能生育？
秦可莉那邊很快又撤回了，中間隔了兩秒。
時間把握地剛剛好。
“姐姐，不說啦，我們要開會了，我也是希望姐姐能更體諒總裁吖。”
喬盛灼把指尖煙頭扔在地上，鞋尖輕移，猩紅的火點被徹底捻滅。
在滿地玻璃渣中起身，琥珀色貓瞳一片冷寒。
小姑娘挺有勇氣，希望她能玩得起。
接下來，顧霽宴連續幾天都沒回家。
這也算正常，顧霽宴是最近這兩年才坐穩顧氏總裁的位置。
很多時候到處飛，容不得一絲差錯。
不正常的是身邊都跟着那個小姑娘，以及她朋友圈越來越高調的嬌牛馬文學。
“滿滿的商務餐裏，出現了專屬於我的小孩菜，誰能想到總裁大人一本正經爲我點煉乳小饅頭？”
配圖是秦可莉P成網紅的側臉，還有顧霽宴撐在桌沿的戴着百達翡麗的手腕。
“一邊罵我笨，教我商業規則人情往來的時候卻比誰都認真。”
配圖是秦可莉微微露出的事業線，以及背景裏顧霽宴閉目養神，領帶歪斜下露出分明的喉結。
秦可莉最新一條朋友圈是在一個私人拍賣會。
參加拍賣的人都戴上了面具，對小姑娘來說確實是神秘又奢靡。
文案——參加總裁大人的聚會，我做夢不敢想的世界，站在他身邊就實現~
秦可莉穿着白色小裙子，帶着白色小兔面具，面具底下的水靈靈眼睛彎着，年輕又不諳世事。
旁邊的顧霽宴黑色的獨狼面具，一身黑色西服，矜貴又神秘。
秦可莉怕是被顧霽宴慣壞了，朋友圈的九宮格裏，她把一缸紅玉金龍也拍了進去。
整個A市只有這一缸，喬老爹專門給喬盛灼弄來的。
喬盛灼去把它們送去拍賣博個善名，可不是被他們這麼糟蹋的。
“小魚兒好可愛，好想拍下來放生送他們自由，江河湖海才是它們的天地啊。”
喬盛灼帶着小助理鹿笙來到拍賣場，正聽到秦可莉撲在顧霽宴的耳邊水靈靈的嬌嗔。
這紅玉龍魚要極其嚴苛的水質光照水溫氧飽和，這小姑娘居然說要拍下來放生？
到底是放生還是造孽？
最主要的是，顧霽宴還寵溺地笑笑，把號牌交給秦可莉。
秦可莉有些膽怯地舉了一次牌。
“110萬。” 主持人唱價的聲音響起。
小姑娘像是被嚇了一跳，拿號牌貼着胸口：“一次舉牌就十萬啊。”
喬盛灼丟了一個眼神給鹿笙，帶着小鹿面具的鹿笙也開始舉牌，直接上強度：
“250萬。”
顧霽宴沒往後看，抓着小姑娘的手繼續舉牌：“300萬。”
喬盛灼盯着那兩雙交疊的大手，殷紅的唇角勾出溼冷弧度，記憶在腦海中回演。
顧霽宴送小畫家去采風出車禍，他腎髒破裂面臨換腎，喬盛灼偷偷去做了腎源配型。
小明星爆出特大醜聞，顧氏集團股價大跌，喬盛灼砸全部身家籤下對賭協議，頂住顧家豺狼叔伯的“逼宮。”
大醫生遭遇醫鬧顧霽宴又正好在醫生身邊，她着急沖上去頂了一刀，四個多月的孩子沒了，她的生育功能……
這就是秦可莉說的，姐姐，你已經不能生育。
事不過三，喬盛灼思緒回攏，給了鹿笙一個眼神繼續。
小鹿變成沒有感情的舉牌機器。
“350萬”
“400萬”
……
拍賣價被一路無停歇推高，短短幾分鍾價格拔地所有人心驚肉跳。
“850萬”
終於，顧霽寒不自在回頭，850萬的價格已經遠超了這缸紅龍的價值。
“太貴了，總裁大人的心意我知道，但我不要啦。”
秦可莉拉着顧霽寒的胳膊搖，像是又懂事又受驚的小白兔。
鹿笙機靈地把號牌放下，沒讓顧霽寒發現他們。
鹿笙是喬爹放在喬盛灼身邊的，比喬盛灼小兩歲。
鹿笙她爸欠了債當年差點被打死，她也差點被拉去紅燈區。
喬爹幫她們父女把債還了，把她接回公司養到了考上清大。
進了清大鹿笙就跟着喬盛灼，機靈又手黑。
顧霽寒沒發現人，伸出兩手指頂天，顧霽寒爲小姑娘點天燈了——
再有人出價他一律比出價者更高！
秦可莉滿眼是光，幸福又激動的樣子像是要暈倒。
果然，花了五年生出的期待，要親眼看着一刀刀割下來才能剜除的！
鹿笙不放心地看喬盛灼一眼：“盛姐？”
“2000萬。”喬盛灼嬌媚的舉牌，掩唇咯咯笑：
“不能再多咯，畢竟……花得可是夫妻共有財產。”
喬盛灼的聲音一出，整個拍賣場寂靜了下來。
雖然大家都帶着面具，但是A市的上流圈來回就這些人，排除下沒剩下幾對怨侶。
最主要的是喬盛灼太豔了！
紅裙如同火漆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軀，每一寸曲線都是女媧炫技一般的比例。
肌膚如白玉找不出一絲瑕疵，完美近妖異，臉上戴着張揚華麗的金羽蝴蝶面具，又邪欲又惹眼！
“謝謝獨狼先生的慷慨解囊，這缸紅龍是你的啦，但是……”
喬盛灼作爲賣家搖曳着紅裙上台。
“這也是夫妻共有財產，就不能送給你旁邊的小姑娘放生了。”
喬盛灼一挑眉，鹿笙就把紅龍給抱走了。
秦可莉也反應過來金色蝴蝶面具底下是誰，眼睛瞬間紅了！
她頓時伏在顧霽宴的肩後，像是怕被隨時被喬盛灼拎出去打。
顧霽宴皺眉，站起來想上來跟喬盛灼說什麼，喬盛灼比了一個噓的動作，豔若桃李：
“另外，我這還有一些好東西。”
喬盛灼白玉一般的手把一疊東西交給拍賣師：“就是不太好看，10萬一張起拍吧。”
喬盛灼看一眼顧霽宴身邊緊緊拉着他的衣袖的秦可莉，看着顧霽宴笑靨如花。
“下面，有請孤狼先生點天燈點個夠。”
拍賣師一接過照片，臉色有些踟躕，但是私人拍賣會，玩得就是什麼都能拍才有噱頭。
拍賣師把照片往展示機一放，秦可莉大尺度照片頓時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裏面的秦可莉跟男孩子擁吻糾纏，眼神迷離又忘情。
這些照片倒不是秦可莉跟顧霽宴的，顧霽宴還沒碰她，是秦可莉在校園期間交往的對象。
秦可莉卻更絕望了，嘴唇都白了，連顧霽宴的衣服也不敢去揪。
她頂着年輕肆意的臉，心思手段卻是綠茶白花切換自如。
別有心機又豁得出去，可不就是一個個富二代男友那裏磨礪出來的。
“現在開始拍賣。”拍賣師開始拍賣流程。
小助理鹿笙再次變身無情的舉牌機器：“10萬”“20萬”……“80萬”
顧霽宴沉着臉，再次點了天燈。
但是有鹿笙不停舉牌，花樣舉牌，猶豫再舉牌……
每一張照片都是拍賣將近十分鍾才換下一張。
秦可莉戴着面具臉色白得也像紙，兩眼失神癱坐在椅子上，但是小鹿笙卻發揮穩定。
“嗡。”喬盛灼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顧霽宴的消息。
“還不停手，很光彩嗎？你非要這麼現眼！”
“你心裏只有鬥狠，永遠把事情搞得這麼難看？”
“她就是一個小女孩，她不像你，你怎麼能下手這麼狠？”
喬盛灼連續收到三條，喬盛灼以爲顧霽寒生性沉穩，不會有這麼迫切的分享欲。
她也以爲五年婚姻，他真的有幾分他表白時所說的真情！
那正好大家更徹底地認識一下你的小姑娘……喬盛灼面無表情摁下一串字。
還沒發出去，顧霽宴傳來一張照片，也是一張大尺度照片。
不同的是，這次是喬盛灼的床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