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見他們拜堂,看見他們入洞房。
也看見喝醉的他咬着楚意歡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叫我的名字,一聲一聲質問我知道錯了沒。
那時我一直在想,他當真是恨透了我啊。
就連與別人巫山雲雨,也不忘時時刻刻記着我給他的屈辱。
楚意歡握住崔懷瑾冰涼的手,提醒道:【夫君,沈青辭連你都不在意,又怎會心疼一個賤婢?】
【夫君若是真咽不下這口氣,倒不如攻心爲上。】
崔懷瑾覺得她說得有理,心中立刻有了新的打算。
【夫人說得有理。】
他踢開芸兒,指着青鸞殿旁的昭陽宮,下令道:【去,將昭陽宮收拾出來,我與夫人今夜便搬進去住。】
昭陽宮曾是皇帝的寢宮,與我的青鸞殿離得很近很近。
若是一個宮殿動靜大一點,另一個宮殿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剛進宮時,皇帝爲了能常常見到我,還提前在兩殿中間開了小門。
我不明白,崔懷瑾想要攻心,爲何要住在昭陽宮。
直到夜半三更,昭陽宮的花園裏傳來異常的聲音,我才知道了他的用意......
那夜,昭陽宮紅燭高照,錦被繡帷,擁着崔懷瑾和楚意歡這一雙璧人,好不溫馨。
我心裏難受,不願再跟着他,便獨自去了青鸞殿。
算算時間,我已三年未回來了。
在芸兒的打理下,青鸞殿還是熟悉的老樣子,只是早已沒了我的氣息。
我和衣躺在曾經的榻上,想起進宮後那短暫卻又可怕的日子。
我猛地驚醒,還沒回過神來,隔壁便響起戲水的聲音。
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肆意的呻吟,重重地敲打着我的耳膜。
我飄過牆頭,卻在看見湯泉裏交纏的男女後,急忙縮回了牆角。
我抱着自己的膝蓋渾身發抖。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見崔懷瑾和楚意歡行房事了,可不知爲何,仍舊會心如刀絞。
崔懷瑾故意提高音調,語氣帶着挑釁道:【還是夫人懂男人心,不像沈青辭那個木頭,總要等我主動。】
【你說,我是不是該感謝她,謝她不要我,謝她讓我找到更好的女人?】
楚意歡得意極了,嬌喘道:【這麼說,我也該謝謝她的勢利眼。】
【否則我也沒機會遇到夫君你。】
【她要是知道夫君能這麼有出息,肯定後悔死了。】
【說不準現在正躲在殿裏哭呢......】
崔懷瑾冷笑一聲。
【後悔有什麼用?還不是自作自受!】
我咬破了嘴唇,也止不住眼淚流下。
懷瑾,你錯了,我不後悔的。
當初我若不那麼做,又怎能護得了你周全?
可崔懷瑾什麼也聽不見,他把青鸞殿的沉默當成了我無聲地對抗。
接下來的幾日,他更加變本加厲。
昭陽宮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和楚意歡纏綿的身影。
他還特意讓人將連接青鸞殿的小門敞開,坐在門前爲楚意歡描眉點唇。
他給她簪上價值連城的東珠簪,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飄進青鸞殿。
【這是狗皇帝藏在國庫的珍寶,沈青辭費盡心機爬到他身邊,他不也沒舍得把最好的給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