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你說，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陸延毫不猶豫，此刻哪怕沈知意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去摘。
沈知意盯着他的眼睛，緩緩說道：“從今天起，你不能再見沈念嬌一面。無論她發生什麼事，是病了，傷了，還是死了，都與你無關。你做得到嗎？”
不見嬌嬌？
他張了張嘴，試圖解釋：“知意，嬌嬌她......她畢竟是你妹妹，而且她身體不太好，我......”
“做不到？”沈知意嘲諷道。
“那就不必談了。”她作勢就要關門。
“不，我做得到！”陸延猛地回神，“我陸延對天發誓，從現在起，絕不再見沈念嬌一面，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接下來的日子，他似乎在認真履行誓言，他對沈知意的好，也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但凡沈知意多看了一眼的東西，第二天必定會出現在她面前；他甚至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天雷打不動地到沈家報到，隔着門陪沈知意說話。
沈家的下人們私下議論紛紛，都說大小姐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陸少爺這次是真的悔悟了，要將她捧在手心裏寵。
連沈父緊繃的臉色，在看到陸延如此誠意後，都緩和了不少。
只有沈知意，心如明鏡，一片荒蕪。
她冷眼看着他送來的禮物裏夾雜着沈念嬌喜歡的品牌，心中沒有絲毫波瀾。這些所謂的討好，恐怕都是沈念嬌挑剩下不要的東西。
但僅僅是這些不要的東西，沈念嬌也不會輕易給她。
果然沒過多久，陸延就滿身怒氣地推開了房門。
“沈知意。”他幾步沖到沈知意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帶着駭人的壓迫感，“你好狠毒的心腸。”
沈知意合上書，抬起頭看着他。
“你還裝？”陸延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打顫，“嬌嬌的孩子沒了！醫生說她差點連命都保不住。”
沈知意眉梢都沒動一下：“所以？”
陸延被她這副事不關己的冷漠徹底點燃：“是你給她下了藥，她才會這麼痛苦地流產！”
“沈知意，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麼惡毒的女人，那是一條命啊！你還有沒有心？”
“所以呢？陸少爺打算如何懲罰我這個惡毒的女人？”沈知意的眼眸裏滿是嘲諷。
從前，只有陸延替她教訓別人，哪有他來質問她的時候？
“我要你親自去給嬌嬌磕頭認錯，跪在她床前懺悔。”
“我要你公開承認是你嫉妒成性，惡意中傷嬌嬌，才導致她流產。”
“我還要你......” 他正在氣頭上，眼神陰鷙，“去給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贖罪。嫁給我之後，你要日日誦經，爲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祈福超度！”
她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擰着。
她下意識地抬手，緊緊揪住了胸口的衣襟，指尖因爲用力而發白。
爲什麼......還會這麼痛？
她明明已經死過一次了，明明已經受過那麼多次傷了，可爲什麼，當他爲了沈念嬌的孩子，用如此憎惡的眼神看着她時，心還是會像被活生生撕裂一樣？
“沈知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沈知意張了張嘴，她甚至無法像之前那樣，用冰冷的嘲諷和質問去反擊。
“你......”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就這麼信她？”
陸延見她臉色蒼白，動作微微一滯，但沈念嬌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迅速占據了他的腦海。
“我當然信她，嬌嬌那麼單純善良，她不會騙我。”
說着，他突然停頓了，似乎終於意識到這麼說有些不妥。
巨大的諷刺讓沈知意幾乎要笑出聲來。
原來，在他心裏，那個插足他們之間的沈念嬌，是單純善良的白月光。而她，卻是心思惡毒的蛇蠍婦人！
“好，好......” 沈知意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眼淚無法控制地順着臉頰滑落。
陷入昏迷前，她只看到陸延那張臉上的神色由憤怒變爲愕然。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知意。”
“醫生！快叫醫生！” 他猛地轉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然後對着門外的傭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