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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漾是什麼意思。
“奶奶呢?爲什麼你說她在天堂?”
“時楠,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裏演戲。”
“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去!”
就這樣,兩個工作人員朝我走過來,試圖把我從地上抬起來。
可我和那些生病的老人一樣,犯起了小孩子脾氣。
掙扎起來,我的力氣比誰都大。
“不要,我不走!”
“宋漾,你說清楚,奶奶到底怎麼了?”
僅僅才過去三年而已。
我不相信奶奶就這樣離開了。
這件事始終是我心中的執念,不然我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獨自跑來南城。
但是我這副樣子實在影響了展覽會的環境。
混亂中,不知是誰踢中了我的小腹。
痛,太痛了。
我捂着肚子,癱倒在地上。
餘光中,宋漾身形一顫,朝我走近。
但下一秒,就被左薇攔住。
我就知道,他是恨我的,怎麼可能還會關心我呢?
剛才我吃了太多發黴的重陽糕,胃部開始絞痛起來。
疼痛也讓我漸漸恢復了理智。
短暫的發病結束了。
而看清地上一片狼藉時,我也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忍着劇痛起身,看向宋漾,一臉愧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賠償,只要你把那幅畫賣給我。”
按照規則,我已經拍賣成功了。
可就在這時。
宋漾輕聲一笑。
“我說過,這畫,我不賣。”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
“可是你明明說過的,只要我吃下這些重陽糕,你就把畫給我。”
宋漾眼底卻閃過幾分嘲諷。
“怎麼,畫展是我辦的,我想改規則就該規則。在這方面,你不是比我更有經驗麼?”
我知道,宋漾在諷刺我。
但我沒有資格反駁。
我全盤接受。
“好,那我現在就走。”
宋漾的聲音卻攔下我的腳步。
“又要逃跑是麼?像三年前那樣丟下我媽媽的案子逃跑一樣。時楠,你到底有沒有心!”
宋漾話音落下時,我心跳如同擂鼓,當年緊張、恐懼的感覺又如同潮水般襲來。
我張張嘴,卻啞口無言。
一時間,我覺得頭暈目眩,身體也不再受自己控制。
於是,我感覺到下身的衣物漸漸被浸溼。
這是我每次發病之後,幾乎都會出現的一個症狀。
但當我發覺褲腳變溼後,已經來不及了。
我又失禁了。
滴答滴答,液體順着褲腿滴到幹淨的地板上。
這次,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宋漾。
“時楠,你......”
“她羊水破了!這女人懷孕了啊。”
說話的人,是左薇。
原本眼神柔軟了幾分的宋漾,在聽到這句話時,雙眸又化成了冰凍的死水。
“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