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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偉他爸投了五百萬給他開公司！”
兒子一進門，外套都沒脫，就沖我嚷起來。
“當年你要是肯拿錢給我創業，我早就混出來了！”
“就因爲沒有原生家庭的托舉，我才只能打工當牛馬！”
兒子又在不停抱怨。
我沒接話，繼續翻炒鍋裏的菜。
他們一家三口安穩的坐在飯桌前，等着我上菜。
飯後，兒媳婦開口要我出孫子英語補習班的費用，一萬二。
“媽，你已經讓嘉明輸在起跑線上了，我們得努力托舉兜兜。”
可這婚房，是我全款買的。
彩禮，二十八萬八，我出的。
孩子從小到大的奶粉、尿布、特長班、補習班，哪一樣不是我出錢？
菜我買，飯我做，家務我全包。
他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給過我一分錢的生活費。
還要我怎麼托舉？
兒子把筷子一放：
“媽，王大偉那項目我看準了，穩賺。我入股就差八十萬，這錢你出吧。”
我手一頓：“八十萬？我養老金一個月才八千，水電燃氣物業一扣......”
“那才幾個錢？”他不耐煩地打斷。
“要不再等等，等......”
“等？機會都讓別人搶完了！”
他聲音揚起來，“你不能去擼網貸嗎？你這歲數，借了不還又能怎樣！”
我本來想說，老家房子要改造，補償款有六百多萬。
......
兒子見我猶豫，立刻擺出一副“你太落伍”的表情。
“媽，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網上借錢可容易了。”
“我們單位同事他姨，快七十了，光用一張身份證，就在那個叫‘安心花’的APP上借了十萬塊！”
他越說越起勁，眼睛發亮：
“您可是特級教師退休，每月有固定退休金，征信又好——這在網貸平台眼裏就是香餑餑！額度肯定比一般人高得多！”
“像您這樣的條件，隨便申請一下，別說八十萬，一百萬都有可能批下來！這不就等於白送的嗎？”
我聽着他的話，心裏一陣發涼。
我教了三十多年書，站在講台上，一遍遍告訴學生要誠實守信、遵紀守法。
我總說，路要一步一步走，別想着走捷徑。
可我親手帶大的兒子，如今竟理直氣壯地勸我去騙貸，還美其名曰“靈活”？
“這是騙貸，是違法的，我不能幹。”
兒媳把碗一推，臉色不好看了：
“媽，您別說得這麼難聽。南方有村子專門這麼搞，人家都當成額外養老金了！法不責衆，沒事的！”
我搖搖頭：“別人是別人，咱們是咱們。這種事做了，我夜裏睡不着覺。”
“媽！”
兒媳音調揚起來，“您怎麼這麼死腦筋？這怎麼就叫丟人了？都是爲了這個家。”
我打斷她，開口問：“小芳，要是這事真像你說的這麼好，你勸過你爸媽去辦嗎？”
“那怎麼行！我爸媽都是本分人，萬一平台真報了警，或者爆了通訊錄，讓親戚朋友、左鄰右舍都知道了，我爸媽還怎麼見人？”
“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了！”
話沒說完，她自己就噎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