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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身穿軍裝的軍人,在一名軍官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面前。
趙淮之和陸嬌嬌目瞪口呆地看着來人,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還是趙淮之見多識廣,呆愣片刻就反應了過來。
朝爲首的軍官走去。
“你好,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是出了什麼事嗎?”
誰知,軍官理都不理他,直直地朝我走來。
“報告,首長命令我來接您回去。”
我點了點頭:“好的,多謝李副官。”
周圍人群中響起了議論聲。
“她怎麼會認識軍隊的人啊?”
“不知道啊,看來她大有來頭啊!那剛才這個大小姐還打她了呢!”
“哎喲,那看看這事怎麼收場?”
趙淮之被無視,整個人異常尷尬,像塊木頭一樣杵在一旁,剛剛伸出的手只得悻悻收回。
陸嬌嬌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臉色很不好看。
她看向我,滿臉不在乎:“她能有什麼了不起?喂,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她指了指李副官。
李副官蹙了蹙眉,他根本不搭理陸嬌嬌,轉身走到一旁已經猜到些眉目的杜院長身邊。
杜院長此時已經滿頭虛汗,眼神飄忽,不敢和我對視。
想必李副官他是認識的。
“杜院長,宋研究員到你的醫院義診,沒想到會受到如此嚴重的人身傷害,首長很不高興。”
杜院長雙腿發顫,不斷地擦汗。
“這個......這個李副官,當時您打電話下達讓宋醫生,哦不,讓宋研究員來的時候,怎麼也沒說清楚啊?”
一旁的趙淮之抓緊時機問道:“杜院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一寧不就是個老中醫的女兒嗎?”
李副官嚴肅地看向趙淮之,整個人帶着強烈的壓迫感:“你沒有資格知道她的身份!”
陸嬌嬌好像看不得心愛的淮之哥哥受委屈,趕忙跑到趙淮之面前護駕。
“你住嘴,不管宋一寧認識什麼人,都不可能比得過淮之哥哥,我們可是趙氏集團!整個京海都是我們說了算!”
她惡毒地看向我:“宋一寧你個賤人,不要再故弄玄虛了。到最後,你還是要跪着給我們道歉!”
“公開場合侮辱國家公職人員,你已經觸犯了法律,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副官極具威嚴的臉,此刻冷漠得就像帶着寒霜。
他命令兩個軍人,上前鉗制住了企圖靠近我的陸嬌嬌。
陸嬌嬌到此刻還在叫囂:“你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抓我?!”
我剛想說話,就聽旁邊一聲暴喝!
“放開她!”
6
趙淮之此刻怒目圓睜,雙手緊緊握拳。
“看來你們軍人也不是什麼紀律部隊,沒有任何證據,就隨便抓人!”
我嗤笑一聲,剛才陸嬌嬌發瘋打我的時候,他又不是瞎,現在選擇性失憶了?
“趙淮之,你貴人多忘事,剛剛她罵我,你是聾了嗎?再之前陸嬌嬌對我進行人身傷害,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都是人證。”
我指向周圍人群,人群中竟沒有半個人回應。
趙淮之一個眼神掃過去,很多人竟然低下了頭,像鴕鳥一樣。
我內心震驚不已,趙氏竟然欺壓百姓到這個地步。
現在連國家軍隊和警察都到了,他們還是不敢說實話。
趙淮之冷哼一聲,想必周圍人的反應,又讓他找回了自信。
畢竟,剛才李副官的到來,以及他對我的態度,想必讓趙淮之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藐視。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想要找回失去的太子爺尊嚴。
我看向四周天花板,有好幾個監控。
我沖李副官點頭示意,他很快會意。
一名軍人離開後,很快跑回來。
“報告,今天醫院的監控畫面,通通消失了!”
現場一片譁然!
杜院長更是張大了嘴巴,看來他是不知情。
圍觀人群更是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天哪,趙氏原來真的手眼通天,監控畫面竟然都消失了!”
“真是,竟然連軍隊都不放在眼裏。”
“看來這個小醫生,今天要倒黴了。”
“哎呀,快少說兩句吧,太子爺看我們了。”
李副官低頭在我身邊耳語片刻,我點了點頭。
趙淮之嘴角挑了挑,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譏笑地看着我。
“宋一寧,凡事都是講證據的,不管你們有什麼招數,我趙氏都能一一化解。”
哼,真是大言不慚,竟然毀壞證據,我看他是真想吃牢飯了。
見我沉默,他繼續大放厥詞。
“是,我聽說過,你父親會給一些軍隊首長看病。今天這個排場,已經是極限了,我勸你也不要繼續裝蒜了,免得之後沒辦法收場。”
“你還是乖乖給嬌嬌道歉,學兩聲狗叫,我就饒了你。”
陸嬌嬌這時在一旁,恰到好處地慘叫兩聲。
“淮之哥哥,他們弄得我好痛哦。”
趙淮之聽後,眼神冰冷。
“還不放開她!你們給我上!”
7
趙淮之,真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真是什麼事都敢做。
他的幾名隨從一擁而上,妄圖把陸嬌嬌從軍人手中搶過去。
一名軍人隨即出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把幾個人給解決了。
幾個人躺在地上,不斷哀號。
李副官也是非常善良的科普:“襲擊現役軍人,你們犯了阻礙軍人執行職務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六十八條規定,犯此罪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罰金。”
趙淮之竟然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聽完竟然哈哈大笑。
“能定我趙淮之罪的人,還沒有出生!”
我心中了然,冷冷地看着他:“趙淮之,人不是一天爛的,你能狂妄成這個樣子,真是值得讓人深思,可見你們趙氏的關系網到底有多深。”
“怎麼,你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宋一寧,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你的父親,我也不會放過!”
我真是踩到狗屎了,竟然會和這樣的神經病訂婚。
我父親在研究院任勞任怨一輩子,竟然會讓這種人渣騙,當初可是姿態卑微地到我家提親,沒想到現在竟然是這樣的嘴臉!
川劇變臉,都輸給他了。
陸嬌嬌真不愧和他是一對,還在不知死活地叫囂着。
“小賤人,我管你有什麼關系,再硬的後台都硬不過我們趙氏集團,哼,你就等着完蛋吧!”
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是剛才一起來的警察。
“你好通知,視頻畫面已經修復完畢。”
警察和李副官握手交談。
隨後,警察來到趙淮之和陸嬌嬌面前。
“陸嬌嬌涉嫌毆打國家公職人員,趙淮之涉嫌毀壞物證,襲擊現役軍人,現依法對你們實施逮捕!”
接着‘咔咔’兩聲,兩人雙雙戴着了程亮的手銬。
陸嬌嬌立刻大聲喊叫:“她是什麼公職人員,充其量就是一個小醫生罷了,大不了賠點錢,憑什麼抓我!”
趙淮之更是咬牙切齒,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你們怎麼敢的,等着吧!我要讓你們這群人生不如死!還有你宋一寧,我們的婚事,你不要再做夢了,你就算跪下求我,我都不會娶你!”
我真是受夠了這個太子爺,全身上下嘴最硬。
“趙淮之,你閉嘴吧,剛剛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真是人傻記性還不好。”
“你!”
趙淮之想必從來沒被人這麼罵過,配上現在的樣子,更顯狼狽,人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已經說過了,宋研究員的身份你們沒資格打聽,更沒有資格欺負她!你們都會付出應付的代價!”
趙淮之死到臨頭,還是不知悔改。
“你要多少錢?你們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趙氏的錢,買你們的命都夠了!軍人,也是要吃飯的。”
李副官實在是厭煩了這個二世祖,直接揮揮手。
“帶走!”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
“慢着!我看誰敢動。”
8
原來是趙淮之的父親,趙氏真正的掌權人趙興東。
當日到我家提親倒是非常儒雅,此刻身邊簇擁着保鏢,整個人的氣勢倒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陸嬌嬌瞬間像打了雞血,看到救星來了,趕忙撒起嬌來:“伯父,快救我,都是這個賤人害我的!”
“爸,你終於來了,這群人......”
趙淮之還沒告完狀,就被他老爹上前打了他一巴掌。
“逆子,你給我住嘴!”
趙興東表面看起來是氣得不輕,實際上巴掌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趙淮之和陸嬌嬌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趙淮之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看樣子被他爹當衆賞巴掌,還是傷到了自尊。
陸嬌嬌的雙眼更是瞪得大大的:“伯父,你幹嘛打淮之哥哥?”
趙興東冷哼一聲:“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他炮火繼續對着自己的兒子:“你啊你,我早就讓你不要和這個女人來往,你就是不聽。她現在竟然連寧寧都敢打,你就不要再向着她了!”
呵呵,搞了半天,這老頭子是要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給陸嬌嬌,把自己兒子給摘得一幹二淨。
陸嬌嬌此刻已經目瞪口呆。
“伯父,你說什麼?你不是前兩天還說讓我經常到家裏玩,還說想讓我夠你當兒媳婦!”
“你胡說!我怎麼會這麼老糊塗,堂堂身家清白的寧寧不要,去選你?!今天的事和淮之沒有一點關系,通通都是你自作孽,我是不會救你的,自己受着吧!”
趙興東轉頭看向我,剛才還滿臉冷漠無情,瞬間換上慈愛的表情。
哦,原來趙淮之的川劇變臉,是在這傳承的。
“寧寧啊,你別和淮之一般見識。他啊,就是太善良了,他和這個陸嬌嬌一起長大,把她當妹妹。她整日纏着他,他看在兩家的交情上,也不好拒絕。”
我好意整暇的笑笑:“哦?當妹妹,不是吧?剛才趙淮之已經解除了和我的婚約,說愛的人是陸嬌嬌啊?”
“他放屁!我不答應!”
“趙伯父,可是我答應了,這個婚約已經不作數了。”
“你!”
不理會這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樣子。
我繼續好心告訴他:“對了,你兒子的罪名應該小不了多少,你就不要妄想洗白他了。”
陸嬌嬌聽完我的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哈哈大笑。
“哎喲,真是太好笑了,你個老不死的,上趕着送兒子,人家都不要了。真是活該!還想把罪名推給我,做夢!”
趙淮之大怒:“陸嬌嬌,你竟敢這麼說我父親!”
“哼,他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想把我送到牢裏,我也不讓你們好過。我要告發趙氏集團行賄,操縱股市,造的房子都是豆腐渣工程!還有......”
趙淮之氣得跳腳:“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趙興東臉色鐵青,語氣中帶着威脅:“住嘴,你個賤人,你還想讓你的父母好過嗎!”
真是太猖狂了,當着警察,軍人的面,就敢威脅他人。
趙氏背地裏不知道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陸嬌嬌大有破罐子破摔的跡象。
“哼,父母?我巴不得他們都死,他們只會讓我去釣凱子!哈哈,誰知道,這次釣到一個窩囊廢!”
“你這個賤人!”
趙淮之竟氣地掙脫了警察的鉗制。
一個箭步上前,戴着手銬的雙手狠狠揪住陸嬌嬌的頭發,狠狠地撞向身旁的柱子。
陸嬌嬌疼得嗷嗷直叫,也不甘示弱,用膝蓋狠狠頂上了趙淮之的下體!
嚯,看樣子真的用了很大力氣!
趙淮之瞬間就栽倒在地,雙手捂住自己下體,不住哀號。
趙興東眼見場面混亂,又走到我面前。
“宋一寧,你真的要把事情搞成這樣嗎?別忘了,你父親可是非常中意他。”
他言語中滿是威脅的意味:“我勸你最好三思,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此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誰敢欺負我女兒!”
9
“爸爸,你怎麼來了?”我滿臉驚訝。
我爸看着我,注視着我身上的傷痕,目光中帶着憤怒和心疼。
“爸爸怎麼能不來,剛聽首長說你受欺負了,我怎麼坐得住!”
趙興東上前拉着我爸的手,還想要套近乎。
“老宋啊,你看,這都是誤會......”
我爸猛地推開他:“放你媽的屁,誤會!我女兒身上的傷,是誤會嗎?!”
果然,不愧是當過戰地軍醫的父親,一碰到傷我的事,他的脾氣就上來了。
“老宋,你!好,我現在不跟你吵,你看咱們都是親家,何必爲了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趙興東不愧是老狐狸,即使氣得臉色鐵青,還是能控制住脾氣。
“親家?誰和你是親家,你那渾身惡臭的兒子,配不上我如花似玉的女兒!”
我給了我爸一個眼神,如花似玉?你這說得有些過了。
趙興東也是能屈能伸,拖着還疼痛難忍的兒子到我跟前。
“你個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趙淮之此刻雙眼猩紅,滿臉悲憤地雙膝下跪。
砰!下跪聲音好大,大到懷疑剛剛桀驁不馴的人是面前這個人嗎?
“寧寧,我就是被那個狐狸精給迷惑了,我愛的其實是你。你,你原諒我吧!”
他還戴着手銬的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搖搖晃晃。
怎麼?這人這副尊榮還想使美男計嗎。
我心中止不住的惡心,真是,真是髒死了!
周圍的人群此時異常安靜,沒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京海太子爺竟然會下跪。
“事情怎麼發展成現在的樣子了,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就是啊,難道剛才那個女的說的趙氏集團的那些罪名都是真的啊!”
“我看啊,就是真的,凡是啊,無風不起浪。”
我搖了搖頭,真是風水輪流轉,剛剛還朝他們一邊倒的人們,這麼快就轉變了態度。
也就憑趙淮之和陸嬌嬌的行事作風,名聲早就在外了,一般老百姓哪敢招惹他們。
“趙淮之,你就不用惺惺作態了,我和你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你現在服軟,只是因爲你不想坐牢,才舍得低下你高貴的頭顱。”
我拼死拽下衣服,當機立斷脫掉了外套,扔得遠遠的。
“我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這個賤......”
我爸瞬間脫下自己的鞋子塞在了趙淮之的嘴裏!
順便打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速度之快,我,我不得不服。
“唔唔,唔唔......”
真是嘰裏咕嚕說什麼呢,吵死了。
趙淮止不住地掙扎,眼皮翻着,看來被熏得不行。算了,就吐在自己嘴裏吧,醫院保潔也挺辛苦的。
趙興東剛想要上前救自己的兒子,就被隔開老遠。
兩名軍人迅速走上前來,牽制住了趙淮之。
最後,趙淮之和陸嬌嬌雙雙被帶走。
趙興東在我們身後,狠狠地放話。
“你們父女倆,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和我爸對視一眼,好吧,既然讓我們等着,我們就好好地等着。
10
等來的結果就是,趙興東因爲企圖行賄公職人員,被逮捕。
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海。
曾經和他們有着屢屢關系的官員,沒有人會冒風險,再和他們扯上關系。
短短一個月,趙氏集團的罪行,因爲立案調查,而一一浮出水面。
很多女孩跑到警局報案,指證趙淮之對她們實施了侵犯。
經查,趙淮使用迷藥,威逼等手段,確實對女孩們實施了犯罪。
只是我沒想到,陸嬌嬌竟然是從犯!
真是可恨,同是女人,陸嬌嬌竟然幫助自己的男朋友侵犯其他女性!
趙氏集團的罪名還有很多,行賄,涉黑,利用不正當手段惡意擾亂股票市場。
投資的房地產不僅是粗制濫造,偷工減料,更出現了工人死在施工現場,沒有救出,而是被埋在建築裏的惡性事情。
這些事,一經查證,在社會上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縱深京海多年的趙氏集團轟然倒塌。
最後,趙興東、趙淮之、陸嬌嬌均受到了法律的嚴懲。
由於案件性質極其惡劣,三人一律被判處頂格刑罰。
整個京海的普通民衆,都高興不已。
11
幾個月後,我吃完早餐正要出門,又被老爸攔住。
“寧寧啊,你王阿姨給你介紹了一個不錯的男生,是不是要見見啊!”
我立刻舉手投降。
“爸,你還是饒了我吧!我之後的人生將會奉獻給國家。”
“你這孩子,那也不能不結婚啊?”
“爸,我還忙着,要去上班了,你找大院的叔叔伯伯們下棋去吧。”
我趕緊拿着公文包跑出家門。
坐上了早就等在外面的單位汽車。
汽車的引擎發動。
李副官轉過頭來:“宋院長,首長在中南海辦公室等您。”
我點了點頭。
“好。”
坐在車上,看着窗外高樓林立。
回想起前未婚夫盤根錯節的社會關系,我心中不免唏噓。
好在提前發現了此人的真面目,也是爲社會打擊了惡勢力。
未來,我將奔向更美好的生活。
用我有限的生命,爲國家多多研制造福人類的新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