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引起懷疑,此刻的張嬤嬤只能用自身的內力,悄悄地自傷心脈,弄出真正的內傷來。
小燕對張嬤嬤再次吐血,顯得很是困惑。
她的診斷能力,林若若一直很贊賞,張嬤嬤虛弱的脈象分明是一種假象,張嬤嬤就是一些皮外傷,怎麼會又吐血了呢?
她再次拿起張嬤嬤的手腕,手指搭上脈門,秀眉一下子皺了起來。
張嬤嬤的心脈受到了沖擊,傷得不輕!
她滿腹狐疑,難道剛才不夠認真,所以診斷失誤了?
她求助似地看向林若若,“主子,要不,您來給她看看?”
小燕的實力不夠,沒有看出來,林若若卻不用把脈也看出來了,張嬤嬤故意鼓動內力,自傷了心脈。
這老太婆一定有鬼!
不過,揭穿張嬤嬤會武功,是一個高手,沒有太大的價值,說明不了張嬤嬤同今天晚上的刺殺有必然的聯系。
張嬤嬤是宮裏陳妃的心腹,就算被證明是高手,也有很多種理由來解釋隱瞞自己武功的原因。
林若若平靜地注視着張嬤嬤,“不必了,爲了阻攔刺客,保護主子,她的確受了內傷,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奴才。”
“送她回去歇息,派一個府醫給她治傷吧!”
張嬤嬤暗暗鬆了一口氣,今晚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她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老奴謝王妃娘娘的信任,老奴願意爲主子死而後已!”
林若若揮了揮手,無影示意兩名護衛過來,將張嬤嬤給抬了出去。
小燕有些不服氣地說,“主子,張嬤嬤在撒謊······”
林若若抬手制止小燕說話,低聲吩咐小燕。
“她是一個高手!”
“重點關注一下她,看看她是人還是鬼!”
聽到林若若這麼一說,小燕的自信心重新回來了。
還以爲自己診斷錯了!
小燕看了一眼張嬤嬤離開的門口,斂了斂袖子,冷笑一聲。
她最好是人,要是鬼的話,一定送這老太婆去見閻羅王。
此時,院子裏的刺客屍體已被抬走了,無影帶着人抬進來二十名中毒的護衛,一臉乞求之色。
“女主子,這些都是跟主子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府醫在外面看過了,診斷出是中了五香軟骨散,只是沒有好的辦法治療,只能等藥效過了,自己痊愈。”
“您有沒有辦法給他們快速解毒?”
林若若掃了躺在地上的二十人一眼,一臉的嫌棄。
“你們這些人啊,沒有一個是打通任督二脈的,這麼明顯的毒藥都辨別不出來,關鍵時刻哪裏能保護得了司馬梟?”
“只怕是司馬梟還得反過來保護你們吧?”
這話,讓那些護衛,連同無影都臉紅了。
他們可是跟隨司馬梟浴血沙場過的,在戰場上一樣是司馬梟的護衛,可惜的是,幾乎每一個人都被司馬梟救過。
這麼一說,他們好像真的明面上是保護司馬梟的,事實上是司馬梟在保護他們。
慚愧啊!
林若若冷哼一聲,“幫他們都盤腿坐起來,挨着圍成一圈!”
無影趕緊招呼幾個護衛過來,幫助那二十名護衛盤腿坐成一圈。
林若若緩緩閉上雙眸,手向上一拋,二十枚金針浮現在圈子中間,隨着她的手指的舞動,一枚一枚的金針,嗖嗖嗖地分別刺入二十名護衛的百會穴。
這一幕,看呆了在場的無影等護衛!
這是術法嗎?
不對!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內力氣息,包裹住林若若,使得她的秀發衣襟無風自動,渾身泛着一層淡淡的光芒,飄飄然如同仙女臨凡。
這是用強大的內力來操控金針!
林若若用針術同時給二十名護衛解毒!
二十名護衛原先還睜着眼睛的,慢慢的閉上眼睛,無法運行的內力,像是被開了鎖一般,重新能控制起來,追隨着金針,緩緩地逼迫着體內的毒素,向着腹中聚集,繼而向上移動。
一刻鍾不到,二十名護衛同時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色的毒血。
還沒有結束,二十名護衛感覺到,體內的那根金針,竟然開始沖刺任督二脈,而且速度非常的快,有點阻滯,也是稍微停頓一下,便強力穿了過去。
半個時辰不到,林若若美眸睜開,一手臨空握拳,二十枚金針離開護衛的身體,嗖嗖嗖地浮現在圈子的上方,隨着林若若手掌一張一握,全部回到林若若的手裏。
做完這一切,林若若才說,“毒解了,我順手給你們打通了任督二脈,實在是看不慣你們這麼菜的家夥,竟然是司馬梟的貼身護衛!”
順手打通了任督二脈,這怎麼可能?
這是練武之人的一個巨大屏障,絕大多數的人一輩子都突破不了,武藝只能止步不前。
突破任督二脈,內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武學一道必定前途無量,會成爲頂級高手。
整個秦王府的護衛,只有無影是打通任督二脈的,可見難度之高。
只是,臉上盡是狂喜之色的二十名護衛,所透出來的氣息,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強大了不止一倍。
在場的都是習武之人,馬上就看出來是真的!
他們的王妃,竟然能隨手幫人打通任督二脈,這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小燕和小雀則負手而立,極其的得意,一副看鄉巴佬的表情,看着震驚至極的無影等人。
最喜歡看這些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了!
林若若打了一個哈欠,開始露出疲憊之色。
“好了,你們都忙去吧,明日再向司馬梟稟報調查結果,我困了,先歇息去了!”
今天幾次使用內力控針,精神需要高度集中,累是正常的,只要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林若若回到屋內,先看了一眼浴桶裏的司馬梟,沒有什麼異樣,還是那麼的英俊迷人,胸肌還是那麼的完美······只是,此刻都迷不了她了。
因爲她的眼皮子自己往下掉,拉都拉不起來,極度疲憊的時候,什麼美男子都得靠邊站,睡覺才是正經。
她走到不遠處的床榻邊上,倒下去就睡着了。
離此並不是太遠的肅王府內,司馬仁和魏無知等一衆心腹,縱情狂歡得有些疲倦了,各自躺靠在舞姬懷裏,由舞姬給他們喂酒喂食,極其的愜意。
司馬仁極其的開懷,酒都比平日喝多了幾杯,已出現醉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擺出一副指點江山之狀。
“等本王坐上那個位置之後,魏先生就是大國師,朱機統領則爲天下兵馬大元帥,副統領爲護國大將軍······”
司馬仁掐着手指點名,不管是他記得名字的,還是不記得名字的,反正只要是肅王府的人,守門的或是馬夫,他都安排了官職,最差的都是縣令。
他得意洋洋地說,“本王就是要完美的詮釋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算是王府的一條狗,也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狗,任何人都不能越過它去!”
在場之人,包括樂師舞姬,都是他的親信,所以,他肆無忌憚。
全場沸騰,謝恩之聲四起,魏無知帶頭呼喊。
“肅王殿下威武霸氣,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時之間,肅王府的喊聲,驚飛了府內樹上的棲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