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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父一臉擔憂:“知知,你確定嗎?這個郵件發出去可就再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你和寅塵真的沒可能了嗎?”
蘇知閒一臉坦然:“我確定爸,前面的二十二年我都是被別人挑選,等待着別人的施舍,這一次,女兒想自己選。”
蘇父長嘆一聲:“我的女兒長大了,你放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爸爸都支持你。”
說完就按下了發送鍵。
事已至此,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其實兩年前蘇父把義子宋寅塵逐出族譜是存了私心的。
他想的是,如果他真的對蘇知閒好,那他不是蘇家人,沒有了蘇家身份的束縛,他們在一起就不會受人非議了。
現在看來,宋寅塵還是沒有那個福氣。
郵箱很快收到了回復:五日後,我會攜重禮上門接親。
蘇父贊他:“是個講究人。”
回到房間,蘇知閒把這兩年宋寅塵送她的東西全都找了出來。
書信被她丟進了焚化爐,各種各樣稀奇的小玩意兒被她扔進了回收箱。
連帶着她寶貝了兩年多的平安符也被她撕碎,沖進了下水道。
從這一刻開始,她的人生要爲自己而活,哪怕只有五天的生命。
收拾完殘局,宋寅塵闖了進來。
“知知,快跟我走。”
他不由分說的就把蘇知閒塞上了車。
“這是要去哪兒?”
“舒舒在廣場表演被人圍攻了。”
車在京市最大的廣場停下,廣場中央圍滿了人。
走近一看才發現圍觀的群衆都是蘇知閒和宋寅塵CP粉。
她們舉着“一聲閒塵,一生閒塵”的旗幟,把楊舒蕾圍在當中。
“我們的閒塵組合等了兩年好不容易就要苦盡甘來了,你憑什麼橫插一腳?”
“就是,綠茶女,小三,滾出京市。”
“滾出京市。”
群情激奮,扔出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砸得楊舒蕾抬不起頭。
宋寅塵焦急的看向蘇知閒:“知知你快去澄清一下,舒舒性子剛烈,我怕她受不了打擊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蘇知閒攏了攏衣服,慘白的臉好似隨時都要暈倒:“你想讓我怎麼幫?”
“你就跟大家說,你身體不好,不願耽誤我,已經跟我分手了,這樣她們就不會揪着舒舒不放了。”
他補充道:“你放心,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我會再次澄清,就說是我死纏爛打把你追了回來。”
蘇知閒苦笑,他的算盤打得還真精。
不敢承認自己已經和楊舒蕾結婚,怕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卻也不想放棄她,想營造深情的人設。
兩年時間,她的義兄還真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類人。
這一刻,蘇知閒對他所有的濾鏡碎得徹底。
“好。”
她沒有絲毫猶豫。
當初是他將自己從流言蜚語中拯救出來,今天她就當着大家的面承認兩人再無關系,就當是爲這兩年的感情畫上句號吧。
蘇知閒掙開了他的手,一步一步堅定地走進了人群。
“大家聽我說,我是蘇知閒,很高興大家一直關注我,但是很遺憾,我和宋寅塵已經分手了,他就只是我的義兄,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況且我已經有了新的未婚夫,還請大家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蘇小姐,是不是有人逼你這樣做的?如果是的話,你就眨個眼,我們廣大群衆一定會爲你討回公道的。”
蘇知閒擦了擦額頭虛無的汗,強撐精神道:“是真的,五日後我的未婚夫就會上門接親,到時候請大家吃喜糖。”
吃瓜群衆雖然不信,但既然正主已經這樣說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人群散去,宋寅塵鬆了一口氣。
“知知,你真聰明,竟然能想到編出一個莫須有的未婚夫來化解這場危機。”
蘇知閒看着他平靜道:“我有未婚夫的事是真的,五日後......”
話音未落,楊舒蕾沖上來狠狠打了宋寅塵一耳光。
“都怪你,我今天的演出都讓你毀了。”
說完就哭着跑開了。
宋寅塵再也沒了理會蘇知閒的心思,胡亂應付兩聲就追着楊舒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