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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閒體弱,算命的說她二十二歲有一死劫。
只有與至陽之人結婚,才能渡過此劫。
十歲那年,她和一個二世祖訂了婚。
十八歲,二世祖英年早逝,蘇知閒被貼上了不詳、克夫的標籤。
整個京市無人敢娶。
她清冷如冰的義兄冒天下之大不韙站了出來。
“我宋寅塵今天就破了這個封建迷信,向全世界宣布,我暗戀蘇知閒已久,我要娶她爲妻。”
他勇敢追愛的發言迅速沖上熱搜,俘獲了一批“閒塵”CP粉。
蘇父知道後險些打斷了他一條腿。
可哪怕傷痕累累,他依舊挺直腰板拒不認錯。
面對蘇父要把他從族譜除名的威脅也沒有絲毫妥協。
後來,蘇父終於妥協:“給你兩年時間,你若有骨氣就混出個名堂來。”
離開京市那天,宋寅塵把從天山求來的平安符系在蘇知閒胸前:“好好活着,如果你願意,兩年後我來兌現承諾。”
爲了混出名堂,他化身拼命三郎,喝酒喝到胃穿孔。
爲了給蘇知閒拍下世上最頂尖的鑽戒,他賭上了剛有起色的公司。
爲了蘇知閒有個好身體,他自學巫蠱之術,試圖與她共享生命,卻遭反噬險些失明。
......
哪怕隔着遠洋,他也雷打不動的每隔三天就給她寄來東西。
有時是裝滿思念的貝殼,有時是一條手工圍巾,有時是一封沉甸甸的書信......
蘇知閒感受到了他濃濃的愛意,打算讓蘇父回絕其他求婚的帖子。
兩年後,他風光回歸。
蘇知閒去機場接他,卻看到他身後跟着個一本正經的假小子。
“舒舒是我在聚會上認識的,她是有名的翻翻鴿訓練高手,這次是來京市開拓市場的。”
楊舒蕾晃了晃手中的鴿籠埋怨道:“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就你這樣的如何獲得女孩子的芳心。”
宋寅塵看了蘇知閒一眼,得意道:“我有人喜歡,就不勞你費心了。”
宋寅塵的話不僅沒有打消蘇知閒心中的顧慮,反而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霎時間天地都在翻轉,懷中的鮮花無意識的掉到了地上。
楊舒蕾手上戴着的那枚鑽戒,是宋寅塵說壓上整個身家拍下來準備向她求婚的。
確實好亮好閃,沒有一絲雜質。
就像他看向楊舒蕾的眼神,幹淨又欣賞。
見蘇知閒發愣,宋寅塵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小病包,身體怎麼還是這麼弱,連花都拿不穩。”
“快回去吧,等我帶舒舒安頓好就回家找你。”
接下來的三天,宋寅塵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蘇知閒給他發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
她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他的蹤跡。
找過去卻看到他和楊舒蕾肩並肩走出酒店,男帥女美,像極了小說裏的精英夫妻。
一陣風吹過,他自然地把楊舒蕾藏進了大衣下。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蘇知閒的眼。
她顧不上虛弱的身體追了上去。
“哥,你爲什麼不回家?”
看着蘇知閒毫無血色的嘴唇,宋寅塵心頭一動,脫下大衣朝她走來。
甜膩的花香讓蘇知閒皺緊了眉頭,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了。
宋寅塵有一瞬間的尷尬,溫聲哄她:“知知乖,最近有點忙,等忙完這段我就回家。”
他只字不提娶她的事,又一陣風襲來,蘇知閒直接撲進了宋寅塵懷裏。
“好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妹妹。”
楊舒蕾話語中暗含嘲諷之意。
宋寅塵卻沒聽出來:“知知自小體弱,當然不能和你這男人婆相比。”
“男人婆怎麼了?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比男人都厲害。”
“別人我不敢說,但是你,我絕對比你有種!”
說着,她的眼神落在宋寅塵的下半身,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過分了啊......”
他們旁若無人的調笑,蘇知閒看着宋寅塵愣了神。
這還是她沉穩清冷,不苟言笑的哥哥嗎?
究竟是時間和經歷改變了他,還是人改變了他。
蘇知閒不敢細想,她鼓起勇氣問他:“哥,你什麼時候娶我?”
楊舒蕾陰陽怪氣道:“瞧瞧,林妹妹逼婚都逼到酒店來了,你打算怎麼辦啊?”
對上蘇知閒清澈的視線,宋寅塵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終於,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他閉着眼開口:“我在國外已經和舒舒結婚了,娶你的事可能要等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