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宴當晚,東方青龍七宿之首的角木蛟,角宿星君,連同排位第二的亢金龍,亢宿星君,皆因飲酒過度誤入紅塵井,比衆仙計劃的下凡的時間提前了一天,衆仙紛紛圍觀紅塵井,目睹了二仙下凡的過程,於是加重了大家畏懼下凡的抵觸情緒。
玄天女帝見狀安撫道:“諸位星君無需憂心,此二位星君吉神定然得天佑護,還望諸位星君神官速往司命閣,查閱選定各自的人間劇本,備齊所需法寶法器與仙藥,爲明日下凡啓程做好萬全之備。”
“大哥,二哥,怪我沒看住你們,說好的要一起下凡當兄弟的,現在二位哥哥匆匆下凡,什麼法寶都沒帶,這讓弟弟可如何是好。”東方青龍七宿第三星君帶着哭腔自責地說道。
“氐宿星君莫要悲傷,角宿星君與亢宿星君的法寶尚在酒席之上,還望氐宿星君與房宿星君明日下凡之際,將此二位星君之法器一同攜去。我將前往太上老君府內求取靈丹,再至財神閣爲諸位星君取些金銀,而後再行啓程。”玄天女帝輕拍氐宿星君左肩,沉凝說道,繼而轉頭凝視其餘二十六星宿星君,言辭懇切。
“感謝玄天女帝體諒,下凡後我等必將助女帝一臂之力,以報女帝之恩。”二十八星宿鞠躬致謝。
“諸位仙官,天庭資源有限,難以讓諸位仙君皆獲賞賜,此非天庭之過,實乃我等不應以錢財爲要,需憑自身之力沖破困局。今玉帝賜我黃金萬兩,命我下凡救世,我深知自身德薄,難以承受此等厚遇。入凡後,我必不貪戀金銀財寶,而此萬兩賞賜,亦將用於正途,使其財德相當。”玄天女帝沉聲道。
“我們明白,女帝不必擔憂,錢財乃身外之物,能爲人間帶來光明,解救世人擺脫人間浩劫,才是我們此行的任務,縱使投身之地貧寒疾苦,也無法動搖我們想要拯救人間的決心。”各位仙官使者回答道。
“感謝各位仙長們的理解,那明日辰時我們便出發入凡,今日飲酒甚多,請諸位好生休息,玄女先向諸位告退了。”玄天女帝說罷,便向衆仙點頭還禮,轉身之後身後生出一對巨大羽翅,化作一只玄鳥飛向遠處的宮殿,與之同行的兩名戰將也化身成一條黑龍和一只火鳳,一並離去,只留得衆仙仰頭贊嘆仙姿不凡。
“她真好看!”小仙官們稱贊道。
“不知婚配否?”另一仙官癡癡地望着玄天女帝的背影露出了傾慕的神情。
“不要妄想啦,她是萬年冰山,從出世至今未曾聽聞有意中人,更別提婚配了,一個萬年征戰於各界打打殺殺的女戰神,應該對男仙官不感興趣吧。”孔雀族一女仙官合起手中的羽扇,敲了一下小仙官的頭,笑着說罷,便從衆仙中大搖大擺地走過,回過身來對剛剛犯花癡的小仙官邪媚一笑,問到:“那你看我好不好看?”說罷,便生出一對巨大羽翅,化身成綠色孔雀飛離開衆仙的視線。
“她也好美!”小仙官們稱贊道。
“不知婚配否?”花癡小仙官又問道。
“好看嗎?”一個低沉清朗的男仙聲音從花癡小仙官背後傳出。
“好看,非常好看!”花癡小仙官呆呆地望着孔雀女官離去的背影,頭也不回地說道。
“可惜,她是我的夫人。”孔雀族帝君背着手站在花癡小仙官身後,對着仙官的右耳用着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說罷便用骨節分明的右手蜷成9字,“邦——”地一聲,從身後敲了一下小仙官的後腦勺,小仙官吃痛地回過頭來時,卻沒有看到敲自己腦殼的仙人,此時,孔雀族帝君已轉身繞到了小仙官的另一面,化身成藍色孔雀,追隨那綠孔雀一起隱匿在遠處的天空中。
“他真好看!”小仙官們贊嘆道。
“好美,不知婚配否?”挨揍的小仙官揉着後腦勺繼續花癡。
“他是公的。”月老拄着拐杖不知何時站在小仙官們的身邊。
“啊?公的。”小仙官失望地說道。
“想要婚配嗎?”月老晃了晃手中一大把姻緣紅繩神秘地問小仙官們。
“想要,想要,想要……”小仙官們嘰嘰喳喳蹦蹦跳跳地圍住月老,好奇地眨着眼睛。
“邦——”月老的拐杖輕輕地敲了下花癡小仙官的額頭。
“神仙動情,三界不寧,想要姻緣,下凡再說,哈哈哈。”月老晃了晃手中的姻緣繩,長笑着坐上了花車,慢悠悠地離開了宴席。
“哼!壞老頭。”小仙官們嘰嘰喳喳吐槽着。
“怎麼都打我腦殼啊——”花癡小仙官拉長了哭腔嚷嚷道,身邊的小仙官們嘻嘻哈哈地笑話他一頓便跑開了……
喧鬧中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正背離人群,安靜地向無人的銀河邊走去。
龍族戰將身披半身重甲,左側胸膛的黑色龍形圖騰顯得他威風凜凜,他孤身一人站在銀河邊,他的身影在浩瀚銀河的星光映照下顯得如此偉岸。他周身散發着清冷高貴的氣息,靜靜地凝視着遠處那片翻滾的雲海,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一去,怕是百年之後才能再回來了。”他在心中默默地說道,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回蕩在這片無垠的宇宙中。
“你始終這般執着於戰事,卻從未真正明了過我的心思。”龍族戰將面色憂鬱地從懷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發簪,那是一只華美的鳳凰發簪,鳳凰的雕刻活靈活現,他的目光仿佛能透過發簪望見玄天女帝的身影……
那是一支尚未贈予心愛之人的發簪,此刻正悄然靜臥於他的掌心,滿溢着無盡的酸楚,絲毫不見半分溫情,他想將鳳簪扔進銀河中,又猶豫地縮回手,將它用錦緞重新包好,連同他的心事一並,再次藏進他的懷裏。
與此同時,月老閣門外紅線上纏繞的風鈴忽然搖動了起來,鈴聲隨風清響,仿佛是在隔空傳遞新的消息,月老捋了捋胡須,看了看其中幾條發光的姻緣紅線,順着紅線的一端,又查看了紅線的另一端,挑出其中一條紅線,仔細地瞧了瞧,猛灌自己一口酒,揉了揉眼睛,再次拿着紅線一端代表男性的名牌仔細確認,又看了看紅線另一端代表女性的名牌,眯着眼笑了笑。
“好啊……你小子……”月老捋了捋胡須發出一句感慨,又放下紅線陷入了思考。
“神仙動情,三界不寧,你們的事明天再說,明天再說……”說罷,月老便打起了鼾,在醉酒和搖椅的晃悠中沉沉睡去,渾然不知自己手裏那幾條原本緊握的紅線,竟全因熟睡放鬆的手指而順勢脫落,鑽到了剛剛拾起查看過的那塊女性名牌上,並在那塊名牌上生出了數條姻緣紅線。
那些姻緣線發瘋似地生長,在黑暗中散發着詭異的紅光,如同一條條紅色小蛇在尋找着紅線另一端男性主人的名牌,匹配完畢後,便緊緊地陷入那些男性主人名牌中,使男性主人牌與女性主人牌緊緊地連接在一起,與之共生同長。
這姻緣線原本是連接一對情侶的感情之線,而此刻,卻因爲月老的醉酒,將一塊還沒來得及綁姻緣的女性名牌,意外地連接到了不同身份不同名字的多名男性名牌上,最可悲的是那塊無辜的女性名牌上面赫然寫着幾個字:玄天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