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個小時的飛行，我幾乎沒有合眼。
飛機一落地，我讓助理去查了一些東西，隨後直接沖回家。
剛進家門，就看到客廳的牆上原本掛着我和小念的巨幅合影，換成了沈思琪的個人藝術照。
我走遍整個別墅，但凡有照片的地方全都換成了沈思琪的。
我跟小念的合影被塞在角落的儲物間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
這是想鳩占巢？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小念穿着不合身的舊睡衣，頭發亂糟糟的，低着頭走路。
我的心猛地一揪。
三年前她還是個活潑愛笑的小女孩，現在卻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裏滿是怯懦和恐懼，完全沒有一個十五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小念！”
我快步上前，想抱住她。
她看到我，卻渾身一顫，後退了一步，小聲地叫了句：“媽媽。”
一股酸楚涌上心頭。
我把她拉到燈下，這才看清她臉上和手臂上布滿了劃痕和青紫。
“女兒，告訴媽媽，誰欺負你了？”
她卻拼命搖頭，把頭埋得更低了：“沒有，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她越是這樣，我越是心驚。
這孩子到底是被恐嚇成了什麼樣子，連在我面前都不敢說一句真話。
“媽！你回來啦！”一個張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思琪穿着一身名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那個金牌私教江老師。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腳邊的行李箱，眼睛一亮，直接跑過來就要打開。
“媽，這次又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是不是我上次說的那個最新款的限量禮服？”
我一把按住行李箱，眼神冷了下來：“這裏面的東西是給小念的。”
“嗨，我們姐妹倆分什麼你的我的？小念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對吧妹妹？”
沈思琪笑嘻嘻地拍了拍小念的頭。
小念嚇得縮了縮脖子，一言不發。
我一把揮開沈思琪的手，把她推得一個趔趄。
“沈思琪，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在這個家裏，你沒有資格碰小念一根頭發！”
沈思琪愣住了。
旁邊的江老師立刻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沈總，您這是幹什麼？思琪和小念姐妹情深，開個玩笑而已，您何必當真呢？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我冷笑一聲，指着小念身上的傷。
“這也是開玩笑開出來的？江妍，你年薪千萬就是這麼教我女兒的？”
怒火在心頭翻涌，我直接連名帶姓地叫她。
江妍臉色一僵，隨即變得一臉傲慢。
“你懂什麼教育？沈念語的性格就是要用特殊的方法來引導，這是我們教育體系裏最前沿的方法。”
還沒等我開口，樓梯上傳來方文昊的聲音：“若熙，你回來了？大半夜的吵什麼？不知道思琪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嗎？”
他走下樓，看都沒看小念一眼，徑直走到沈思琪身邊，滿臉心疼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你看看你，剛回來就對孩子動手動腳！思琪馬上就要參加比賽了，要是耽誤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只覺得一股寒氣直沖頭頂。
“方文昊，小念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你怎麼當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