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趕她走
溫瑾傻傻的癱在原地,額頭上被撞的腫起來好大一個包。
可是她卻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睜大了眼睛看着君少淮的背影,怎麼也不敢相信少淮哥哥居然會這麼對她。
明明那個女子才是壞人,爲什麼少淮哥哥要對她那麼好?
她都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溫柔......
眼淚毫無預兆的從她的眼眶裏流出來,她趕緊使勁用手抹掉,在臉上留下了幾道灰撲撲的印子。
溫瑾從地上爬起來,拼命朝着君少淮的方向追了過去。
王爺回府,下人們自然是忙裏忙外的籌備着,溫瑾這一沖撞進來,把衆人都嚇了一跳。
再一看她這狼狽樣子,旁人驚訝不已。
這位怎麼說也是陛下御賜的王妃,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可擔待不起。
這樣想着,便立刻有丫鬟走了過去,小心翼翼詢問溫瑾的傷勢。
可是溫瑾一心只記掛着君少淮,眼睛裏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她的目光焦急掃視着前廳和院子,卻沒有看到君少淮的身影。
君少淮從自己的院子裏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院子裏無措張望的溫瑾。
見她渾身狼狽不堪,甚至臉上淚痕和灰塵斑駁交錯,看起來簡直比門口要飯的乞丐還不堪。
這副樣子就敢出來見人,簡直是丟了他洛王府的臉。
要被外人看去了,還以爲他洛王府養不起人!
就在此時,溫瑾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轉過身和他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她往這邊奔了幾步,離得近了卻又猶豫,磨磨蹭蹭的走到君少淮身邊,抬起眼睛弱弱的叫了聲:“少淮哥哥......”
君少淮抬了抬胳膊,躲開溫瑾伸過來的手,動作嫺熟且冷漠。
溫瑾頓時眼眶一紅,眼淚好像又要下來了。她只覺得嗓子堵的難受,話都快說不出來:“少淮哥哥,你爲什麼要帶那個女人回來......”
她只想聽聽君少淮告訴她原因,如果少淮哥哥告訴她是有苦衷的,她會願意相信他的!
然而君少淮只是冷漠的看着她,語氣輕描淡寫:“玉兒在牢裏受了欺負,我不能放任不管。”其實真實情況嚴重的多,只是人多口雜——而且他有什麼義務必須要告訴溫瑾?說到底以她的心智也根本理解不了。
在這王府,他就是王法,他說的話就是命令。
可是溫瑾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的娘親因爲柳如玉死了,她就是殺人凶手!
“可是她殺了我娘親!”
“那只是個意外。”君少淮厭倦了溫瑾無休止的控訴,那只是個意外罷了,但就是爲此,玉兒不得不接受了律法的制裁。
她多年承受的痛苦,溫瑾又怎麼會明白呢?
溫瑾固然可憐,可她有爹爹照拂,衆人關照,玉兒卻只有自己。
“要是、要是那個壞女人必須住在這裏,我就離家出走!”
這是一個“孩子”所能想到的最大威脅,可惜的是,君少淮並沒有半分動容。
“要走你就走吧。”不如說他求之不得,他已經背負了這個累贅很多年了,現在是時候該放下了。
溫瑾愣住了,不知是爲撒嬌落空,還是爲君少淮的冷漠而感到難過。
“溫瑾,你住在王府這麼多年已經是我格外開恩。如果你想走,那就走吧,沒人會攔着你。但是玉兒不一樣,只要我還活着一天,她就永遠不會離開王府。”君少淮冷漠的話語好像一把刀子,直直的插入溫瑾的心髒,讓她連呼吸都在難過。
“她身體不好,我必須陪着她。”
“可是,可是我身體也不好啊......”溫瑾想起了羅謙給她吃的藥,口不擇言道,“我的身體也不好,少淮哥哥,你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不能對她也那麼溫柔呢?
“你身子不好?”君少淮上下掃視溫瑾一眼,冷笑,“本王看你身子倒是好得很!”
羅謙對溫瑾的治療全是爲了讓她能夠恢復正常,到了溫瑾這裏卻是成了她用來要挾自己的籌碼了!
真是膽大妄爲。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快死了,本王會去看你最後一眼。”
他這話說的冷漠絕情,就連下人都聽不過去,更何況是幼童一般的溫瑾呢?
她固執的認爲是柳如玉的出現才導致了少淮哥哥的冷漠,她此刻心如刀割,卻倔強的看着君少淮,心裏升騰起的全是對柳如玉的憤恨。
那個女人被少淮哥哥親自抱進府裏,而她卻要被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