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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一驚，隨即被燙傷的胳膊傳來一陣劇痛。
然而顧彥生絲毫沒注意到，他鐵青着臉：“昨天在醫院我只是安慰了晚晚一下，你就這麼小心眼，在醫院到處散布謠言！”
“你在說什麼？”蘇晴蹙眉。
顧彥生咬牙：“今天晚晚單位去醫院體檢，當着全單位同事的面，被你們醫院的人陰陽，說什麼妻子在診療室受苦，小姨子卻......在外面跟姐夫卿卿我我。”
顧彥生臉色漲紅：“這種話，你讓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受得了？晚晚今天哭得班都沒法上！”
“蘇晴，你對我有什麼意見直接跟我說，不要背後搞這些！”
蘇晴幾乎被氣笑，她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好，顧彥生，我們就說清楚。你們在公共場合旁若無人，摟摟抱抱，周圍那麼些人又不是瞎的，還用我造謠？”
大概是在一起這麼些年，顧彥生見慣了蘇晴柔順安靜的樣子，沒料到她竟會反駁自己，一時間怔愣了下。
“何況，你對餘晚晚存着什麼樣的心思......”想起曾經兩人親熱時，顧彥生握在手裏的照片，蘇晴還是感覺心髒被扎了下。
她忽然懶得理論下去了，蘇晴垂下眼，“顧彥生，你以後想跟餘晚晚怎麼樣都可以，我不再是你們之間的阻礙。結婚三年，承蒙你照顧，此後一別兩寬，我們離婚......”
一陣激烈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蓋住了蘇晴最後幾個字。
顧彥生愣了兩秒，轉身去接了電話。
隨即臉色突變，只來得及說了句：“鎮上突發山洪，我回部隊去救災。”就大步沖了出去。
寧城當晚也降了暴雨。
餘晚晚因在同事面前被卸了面子，又跑回軍屬大院住。
“蘇晴，你可真沒用，彥生哥寧可睡我床下都不願跟你同床共枕。”
沒外人在，餘晚晚也不裝了。
蘇晴在搗鼓一個出了問題的錄音機，沒理她。
“不過我沒想到他都年紀這麼大了還那麼純情，那天我抱了他一下，臉都紅了。你說，我要是親他一下，是不是讓他給我當狗都願意？”餘晚晚咯咯笑起來。
“餘晚晚，當初爸爸要把顧彥生介紹給的人是你，你爲什麼沒去？”蘇晴問了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能爲什麼？沒看上唄！我那時交往的人可是京市大領導的兒子，誰要跟他跑來寧城這種鄉下地方啊！”餘晚晚不屑道。
“不過，後來，看你對他那麼上心，我故意去撩撥了他一下，沒想到他就上鉤了。後來我找了個理由把他甩了，聽說他因此頹廢了好久呢。”餘晚晚勾唇笑道。
蘇晴默然，原來如此，顧彥生當年在遭受打擊之下，心灰意冷，賭氣選擇了跟她結婚。
她的欣喜若狂，她的滿懷憧憬，都是笑話。
餘晚晚卻很得意看到蘇晴臉上黯然的表情，繼續道：“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還對我念念不忘呢。我告訴他我當初因爲心髒病不想連累他，所以才跟他分手，他立刻就原諒我了，對我言聽計從的。”
蘇晴不想再聽，反手關上了臥室門。
暴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蘇晴所在的醫院要派出一只醫療隊，去抗洪搶險一線支援。
蘇晴立刻報了名，想在自己離開前，再爲這裏做一次貢獻。
到了一線，蘇晴一整天都在忙着救治傷員。
傍晚，當她跪在地上給一個溺水的少年做完急救後，渾身幾乎脫力，隱隱感覺有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她回頭，看見了遠處站着的顧彥生。
顧彥生渾身也已經溼透，見蘇晴看過來，遙遙沖她點了點頭。
蘇晴旁邊忽然躥出條人影，餘晚晚興致勃勃地沖顧彥生揮手，喊道：“彥生哥！我也來幫忙啦！”
顧彥生蹙眉，剛要說話，餘晚晚腳下一滑，在驚叫聲中，她抓着一旁的蘇晴，一起掉入湍急的洪水中。
顧彥生沖到岸邊，時間緊迫，他手上只有一個救生圈，只能救下一個人。
蘇晴看着目光緊緊凝在餘晚晚身上的顧彥生，心中愴然，知道自己必然是被放棄的那個。
“蘇晴！接着——”
在岸上衆人焦急的目光中，顧彥生將手中的救生圈用力朝蘇晴投來。
蘇晴愕然，下意識緊緊抓住了救生圈。
下一秒，在岸上衆人的驚呼中，顧彥生縱身跳入了洶涌洪水，朝餘晚晚遊去。
“團長！快回來——水太急了，你會沒命的！”
洪流一瞬卷走了顧彥生和餘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