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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披衣趕過去時，只看到赤膊的顧彥生將衣衫單薄的餘晚晚緊緊摟在懷裏。
“有蛇！”餘晚晚埋頭在顧彥生懷裏顫聲道。
顧彥生溫聲安慰着，在看到門口的蘇晴後才一頓，鬆開餘晚晚，走向角落裏查看。
“只是燈繩。”
“可我還是害怕，彥生哥......”餘晚晚楚楚可憐地看向顧彥生。
顧彥生微一遲疑，隨即走向臥室抱出了自己的鋪蓋卷，在餘晚晚書房的床前鋪下。
“我守着你，睡吧。”
餘晚晚這才滿意躺下，向蘇晴投去一個得意的笑容。
蘇晴轉身就走，又被顧彥生叫住。
“晚晚心髒不好，不能受驚嚇。我是怕她出事。”
蘇晴勾了勾唇角，一言不發。
夜裏，書房裏餘晚晚咯咯的笑聲，和顧彥生低沉的語聲幾乎持續了一整夜。
結婚三年，從來都是蘇晴主動找話說，顧彥生偶爾應答，她只當他生性沉默寡言。
原來，他能一口氣說這麼些話，這麼會逗人笑。
盡管已經決定放下，蘇晴心中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覺得過去的自己像個笑話。
熬到天亮，蘇晴起身去郵政局，給大學的師兄發了份電報。
師兄在北方一家新建的醫院已做至副院長職位，幾個月前曾來信力邀蘇晴過去任新增科室主任。
那時蘇晴想着三年之期，還想再爲同顧彥生的婚姻生活爭取一下，便婉拒了。
現在，她不再猶豫，在電報上告知師兄，若是職位還空缺，她願意去。
從郵局出來已是中午，蘇晴找了家就近的飯店想吃頓飯後直接去上班。
坐下沒多久，顧彥生和餘晚晚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看見蘇晴，顧彥生一頓，臉上笑容收斂。
餘晚晚倒是落落大方走上前去，“晴晴姐，彥生哥怕我在文工團吃不好，中午特意接我出來下館子，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在。我們就坐一桌吧。”
說罷直接坐了下來，顧彥生也便跟了過來。
點菜時，顧彥生連點了幾道都是餘晚晚喜歡吃的，餘晚晚笑道：“彥生哥，你別光點我愛吃的，也給晴晴姐點幾樣。”
顧彥生卻遲疑了，他不知道蘇晴愛吃什麼。
蘇晴澀然一笑，誠然顧彥生會在衆人眼前，從食堂打回最新的菜式帶給她，但其實結婚三年，他根本不知道她愛吃什麼。
他最常帶回來的一道菜紅燒五花肉，實際上蘇晴一點都吃不了肥肉，爲了哄他高興，她逼着自己硬吞下一塊，隨後就跑進廁所吐了。
顯然，顧彥生並不記得了，或者他從未在意過。
“再加個紅燒五花肉吧，蘇晴愛吃這個。”他對服務員說。
就在這時，端着一鍋滾湯的服務員經過，腳下一滑，整盆湯朝着餘晚晚就灑了過去。
顧彥生反應敏捷，第一時間伸手扯過餘晚晚，卻因爲動作太大，硬生生將一旁的蘇晴給擠了過去。
隨着餘晚晚一聲驚叫，顧彥生焦急地查看她身上，再三檢查她沒被潑到時，才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幸好，幸好沒燙到你。”
再一轉頭，這才發現捂着手臂，面色蒼白的蘇晴。
蘇晴被送去了醫院。
急診室裏，女醫生幫她處理傷口。
透過門縫，還能聽見外面餘晚晚嚶嚶的哭聲。
她垂着頭，仿佛傷心極了：“彥生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那家飯店，就不會遇見這樣的事，姐姐也不會受傷......”
女醫生往外看了眼，笑着對蘇晴說：“蘇大夫，你妹妹還挺關心你的。”
話音未落，卻見餘晚晚一頭扎進了顧彥生懷裏，而顧彥生熟練地摟住餘晚晚，不斷拍着她的背溫聲安慰。
仿佛餘晚晚才是那個深受重傷的人。
這一幕太過震驚，女醫生手上一抖，牽連到了傷口，蘇晴不由叫出了聲。
女醫生連聲道歉，面露尷尬，看向蘇晴的眼神也充滿了同情。
急診室內的動靜並未影響到室外兩人，直到蘇晴包扎完離開，他們都沒注意到。
女醫生出來，經過抱在一起的兩人時，不由重重哼了一聲。
當晚，顧彥生回了部隊，餘晚晚住回了文工團。
隔了兩天，蘇晴收到了師兄回電，十分歡迎並迫切地希望她盡早過去，手續問題也都由師兄搞定。
蘇晴鬆了口氣，她也希望在離婚後能立刻離開。
回到家，蘇晴正在收拾行李時，門被猛然推開，顧彥生怒氣沖沖走了進來，一把拽住她提着旅行袋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