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圖上，大部分區域都是灰暗的。
唯獨右前方那堆廢棄符紙的下層，有一個小點閃爍着極其微弱的白光！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一息之後，地圖功能再次灰暗下去。
林凡卻記住了那個位置！
他心髒砰砰直跳，強壓住激動，裝作休息完畢繼續幹活的樣子，慢慢挪到那堆廢符紙旁。
趁錢工頭不注意的間隙，他飛快地扒開表面的廢料。
手指觸碰到了一張比巴掌略小、邊緣焦糊、中心卻似乎還殘留着一小片黯淡朱砂紋路的破損符紙！
他迅速將其塞進懷裏，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擦了擦汗。
一整天，林凡都感覺懷裏那張破符紙像塊烙鐵，燙得他心神不寧。
終於熬到收工，再次得到半枚靈碎的工錢後，林凡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拖着身子回到他那破敗的洞府。
洞府禁形同虛設，他只能找了個最隱蔽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張破損符紙。
符紙材質粗糙，大部分已經被毀，但中心那一小片復雜的紋路似乎還保存着一點結構。
指尖觸碰時，能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火系靈力波動。
“這......難道還能用？”
林凡心情激動，試圖用自己那微薄的靈力去感受甚至引導那絲殘存的火力。
然而，就在他一絲靈力剛剛觸及那殘破符文的瞬間。
“嘭！”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的爆裂聲響起！
那張符紙中心猛地亮起一團失控的火光，瞬間將符紙徹底燒成灰燼。
一股灼熱的氣浪猛地炸開，將林凡的手炸得一片漆黑，疼得他齜牙咧嘴！
幸虧威力極小，只相當於一個小炮竹，否則他的手就別想要了！
林凡看着自己被熏黑刺痛的手掌，和地上那一小撮灰燼，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草！差點因小失大！
但這爆炸也證明了一點——這些廢棄符紙裏，確實可能藏着還有殘存價值的東西！
只是，如何安全地提取利用？
他看着地上那撮灰燼，眼神驚魂未定，卻又帶着一絲不甘和探究。
林凡喘着粗氣，心有餘悸地盯着自己發黑刺痛的手掌。
莽撞了！太莽撞了！
這修仙界的東西，即便是廢棄的，也蘊含着未知的危險。
但他眼中的光卻沒有熄滅，反而因爲這次小小的爆炸更加明亮。
有價值！這些東西絕對有價值！只是需要更安全的方法去提取。
接下來的兩天，林凡更加拼命。
他每天都是第一個到工棚，用那枚靈碎換來的“名額”苦苦支撐。
每一次搬運，他都忍着劇痛，同時將《開源節流心法》運轉到極致。
這門心法雖然不能直接增加修爲，但對耐力和精力的恢復有細微提升。
在這高強度體力勞動中，成了他堅持下去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輕易用靈力去觸碰那些廢棄符籙殘片。
而是更加仔細地觀察，利用休息時間，小心翼翼地用碎石片刮取那些繪制着殘存符文的朱砂粉末。
這些靈墨即便失效，其本身材料也蘊含微弱的靈氣。
這個過程極其耗時且需要耐心，好幾次都差點被來回巡視的錢工頭發現。
幸好那位同樣沉默寡言的老修士侯工，偶爾會不動聲色地挪動位置，替他擋一下視線。
第三天收工，林凡累得幾乎散架。
但他懷裏，除了那半枚靈碎工錢，還多了一個用幹淨樹葉小心翼翼包裹起來的小包。
裏面是他三天來刮取的，小半勺都不到的黯淡朱砂靈墨粉末。
他知道，這東西直接賣符籙店肯定被當成垃圾。
他需要找一個更可能識貨，或者說不那麼挑剔的地方。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了坊市最外圍的一個雜貨攤。
攤主是個精明的中年修士，練氣三層修爲，什麼都收，也什麼都賣。
從破損法器到低階草藥，琳琅滿目但品質參差不齊。
林凡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將那小包樹葉打開，露出裏面那點可憐的粉末。
“老板，看看這個......殘存的靈墨粉，收嗎？”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不確定。
攤主瞥了一眼，嗤笑道：“小子，你拿鍋底灰來糊弄我？這玩意靈氣都快散沒了，有個屁用！”
林凡心裏一緊，但臉上努力保持鎮定。
“老板好眼力，靈氣確實不多了，但終究是制符靈墨，或許......或許能用來給某些低階陣法補補色？或者給初學畫符的練練手？多少值一點吧？”
他這話純屬瞎蒙，把自己前世那點可憐的認知都用了上來。
攤主聞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這窮小子還能說出點道道。
他用手指捻起一點粉末，仔細感受了一下，撇撇嘴。
“雜質太多，靈性微乎其微......罷了罷了，看你也不容易，喏，賞你了。”
他隨手扔給林凡一枚靈碎。
林凡心中卻是一陣狂喜！
一枚靈碎！這相當於他辛苦幹活兩天的收入！而他只是刮了點廢料！
他強壓住激動，接過那枚靈碎，連聲道謝。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那攤主似乎是今天生意還行，心情不錯，又或許是看林凡實在淒慘，隨口嘟囔了一句。
“唉，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西南邊那幾個礦洞好像不太平，受傷的人多了點，連帶着我這最劣質的療傷藥粉都賣得快了些......可惜進貨價也漲了，賺頭也不大......”
療傷藥粉？需求大了？
林凡的腳步頓了一下，將這隨口一句話記在了心裏，然後迅速離開了。
走在回洞府的路上，林凡捏着那枚用“知識”和風險換來的靈碎，以及懷裏那三枚半苦力換來的血汗靈碎，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三天時間，他總共才積累了五枚半靈碎！距離五十塊下品靈石，依舊遙不可及。
但是，那條新的路徑。
利用系統【財富地圖】識別廢棄材料中的殘存價值，再想辦法安全提取變現的路子，似乎比單純賣苦力要有希望得多！
雖然這次只賺了一枚靈碎，卻讓他看到了“信息差”和“回收利用”可能帶來的巨大價值！
“西南礦洞......不太平......療傷藥粉......”
林凡咀嚼着攤主無意中透露的信息，眼神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