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凡順着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頭發灰白、修爲同樣只有練氣二層的老修士，正佝僂着背，默默地在礦渣堆裏翻抹着。
他動作緩慢卻異常仔細，仿佛每一塊石頭都要辨認清楚。
林凡走過去，學着老人的樣子，開始搬運和分揀那些沉重且布滿粉塵的礦渣殘骸。
這工作遠比想象中更辛苦。
礦石殘渣異常沉重，以他如今虛弱的狀態，搬動幾塊就氣喘籲籲，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周圍的靈氣不僅稀薄，還因爲礦石特性而顯得駁雜躁動，根本無法吸收修煉。
反而吸入過多粉塵讓人喉嚨發幹，頭暈眼花。
工頭則背着手來回巡視，看到誰動作稍慢，就是一頓呵斥，眼神銳利地尋找着任何可以扣錢的機會。
期間，林凡因爲手臂疼痛，不小心將一塊蘊含極其微弱靈力的邊角料扔進了廢渣堆，立刻被工頭眼尖發現，惡狠狠地記下了一筆“待扣”。
接近黃昏時，林凡幾乎累得虛脫，全憑一股不想當礦奴的意志力強撐着。
休息的間隙，他艱難地挪到那個沉默的老修士旁邊，遞過去一塊幹淨的碎石，低聲道：
“老哥，喝......咳咳......歇會兒吧，多謝您剛才暗中指點。”
老修士侯工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林凡一眼，默默接過石頭，沙啞道：
“新來的？惹了百寶閣？”
林凡苦笑點頭。
“唉......都是苦命人。”侯工嘆了口氣，“省點力氣吧，這活兒，耗人。工頭姓錢，心黑着呢，眼睛更毒，別被他逮到錯處。”
一天的勞作終於在日落時分結束。
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個關節都在呻吟抗議。
工頭開始發放工錢，果然，輪到林凡時，只扔給了他半枚黯淡無光幾乎沒什麼靈氣的靈碎。
“哼，看你新來，今天出錯的扣款就先記着，下次再犯，一起扣！”錢工頭哼了一聲。
林凡緊緊攥住那半枚靈碎，感受着那微不足道的靈氣和觸感，心中五味雜陳。
一天下來差點累死！就賺了半枚靈碎！距離五十塊下品靈石，簡直是天文數字！
就在他極度沮喪，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準備離開時。
腦海中那本毫無存在感的《初級開源節流心法》，忽然自動運轉了一下。
並非增加靈氣，而是仿佛一股極其微弱的清涼氣流拂過周身。
原本酸軟無比的肌肉似乎恢復了一丁點韌性，對疲憊和疼痛的忍耐力，好像提升了那麼一絲絲。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在這極限疲憊的狀態下，林凡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不同！
這心法......居然真有點用？不是純忽悠？
還不等他細想，前方的錢工頭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力士的注意，朗聲道：
“都聽好了！明天礦堂那邊送來的殘渣量少，用不了這麼多人！”
他目光掃過面前這群疲憊不堪的窮苦修士，帶着一絲施舍和不懷好意。
“明天，只要十個人！工錢照舊！老規矩，來得早的，有活幹！來得晚的......呵呵，就自求多福吧！”
此言一出，人群一陣騷動，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只要十個人？競爭竟然激烈到這種地步？
他看着手中那半枚靈碎，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耐力提升。
明天，必須來得更早！必須搶到工作！
否則，連這半枚靈碎的收入都將斷絕！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強忍着劇痛和疲憊，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拖着身子湊到正準備收工的錢工頭面前，擠出最誠懇的表情。
“錢管事，我雖然受傷，但明天一定來得最早！幹活絕不偷懶！求您給個機會！”
錢工頭斜睨着他，哼了一聲：“說得比唱得好聽，這的人哪個不想幹活？”
林凡心一橫，將懷裏那五枚原主的私房錢靈碎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枚塞到錢工頭手裏。
“錢管事，一點心意，買碗茶喝......明天，我一定拼命幹！”
錢工頭掂量了一下那枚靈碎，臉上的橫肉稍微動了動，露出一絲算你識相的表情，含糊道：
“嗯......看你小子還算機靈，明天卯時之前到這，算你一個。”
“多謝錢管事！多謝！”林凡連連道謝，心卻在滴血。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凡就忍着全身酸痛，提前近一個時辰來到了工棚。
果然，已經有好幾個修士等在那裏了，個個眼神警惕，充滿競爭意味。
靠着提前打點和最早到來，林凡終於搶到了第二天的工作資格。
重復着昨日沉重、枯燥且污濁的勞動，林凡一邊咬牙堅持，一邊竭力運轉那《開源節流心法》。
清涼氣流細微卻持續地流轉，讓他疲憊極限的到來延緩了那麼一點點，對疼痛的忍耐也強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更重要的是，在這極致專注的體力消耗和心法運轉中，他的感知似乎被放大了一點。
他開始注意到，那些被丟棄的礦渣和廢棄材料中。
偶爾會夾雜着一些繪制失敗的符紙邊角料，或者煉制法器產生的金屬碎屑。
大部分確實毫無價值，但極少數上面，似乎還殘留着極其微弱未完全散盡的靈光！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動。
中午極其短暫的休息時間，別人都在抓緊時間喘氣。
林凡卻一邊啃着自帶的幹硬粗糧餅，一邊裝作無意地翻看那些廢棄符紙堆。
就在他拿起一張焦黑大半似乎煉制火球符失敗的殘片時，腦海中的系統界面忽然自己跳了出來！
那條灰色的【財富地圖】功能，竟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變成了可點擊狀態。
但後面緊跟着一個鮮紅的提示：【財富地圖】（試用版）激活需消耗1靈碎，持續1息！
林凡心髒猛地一跳！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在心中默念：“激活！”
懷裏，那枚他僅剩的四枚半靈碎中的一枚，瞬間化爲極其細微的靈氣流光，被系統吸收。
【財富地圖】功能驟然亮起。
以林凡爲中心，一個範圍只有方圓十米的透明地圖虛影在他腦海一閃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