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親子鑑定書。
我怔恐的雙眼停在“王坤是王愛雪生物學父親”幾個大字上。
無力的雙腿強支撐着沒有倒下。
我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一臉懵懂的女兒。
那雙單眼皮曾以爲像楚瑞雪，卻是繼承了王坤的基因。
孩子離開前那頻頻回頭含淚的依依不舍，我的心髒跳動的斷了節奏。
抬頭，將眼淚上揚，也好，現在我全然沒了後顧之憂。
走出警局，空氣中處處彌漫着窒息的壓抑。
沒有錢，沒有愛人，連我最疼愛的孩子都不是我親生。
我笑嘆自己這個大傻X，來到超市，復吸戒了五年的香煙。
街頭燒烤攤前，我放縱的點了一大堆愛吃的海鮮和肉串，大醉一場後，賓館窗外的太陽緩緩升起。
一身舊衣，被我揉進垃圾桶，換身新買的西服。
鏡子前，滄桑卻透漏着如釋重負的英俊面龐，我微微一笑。
曾經帥殺四方的我又回來了，從今天起再也不會因爲任何一個人委屈自己。
拿起手機，給雙方老人通過電話。
隨手將包裹的殺豬刀扔進了垃圾桶。
昨夜是我距離死神最近的一次。
敲門進入，楚瑞雪拿起我扔在沙發上的鑰匙，埋怨塞進，又被我扔到鞋櫃上。
對上視線時，我俊朗整潔的外表，她的眼裏難得出現戀愛時的光芒。
我才意識到，曾經的自己該有多麼狼狽。
四位老人聊的不亦樂乎，他們從前就是朋友，親上加親，每次見面都會很開心。
我平靜的打招呼，臥室裏的王愛雪扶着虛掩的門，只漏半支眼睛，小心翼翼的渴望我的專屬聲音。
昨天的事顯然她沒有告訴楚瑞雪，小小的身體獨自抗下了所有。
我沖她微笑擺擺手，轉身抽出餐椅。
坐在對面的楚瑞雪每吃一口，都會帶着不解看向我。
以前這種聚會，我是一定會向她報備的。
今天直到老人上門，楚瑞雪才從他們口中得知是我打電話邀約。
滿桌酒菜，都是我在飯店提前訂好。
無辣不歡是我家裏的習慣，這一次，不再迎合她的口味。
“爸，媽，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們了！”
我率先舉起酒杯，楚家父母驚訝的面面相覷。
“臭小子，還沒喝就醉了？說什麼胡話呢！”
爸爸拿起筷子，狠戳着我的頭，我手中的酒杯始終沒有絲毫動搖。
“楚瑞雪，咱倆離婚吧！”
我平靜的把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凝滯後的空氣瞬間嘈雜。
爸媽一會安撫親家的情緒，一邊又反復臭罵我。
透過雙方老人僵持的腋下，楚瑞雪竟然出奇的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