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今天女兒興奮的到處說，爸爸給她交學費了，以後不會離開幼兒園。
她玩的很開心，一直玩到散場，我們最後一家離開。
下午又帶女兒來遊樂場玩了半天，已經飢腸轆轆，女兒非得堅持回家吃飯，委屈巴巴的嘟着嘴，說這是媽媽定下的規矩。
這麼多年，不知道我的閨女背後受到怎樣的壓迫式教育。
剛打開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心尖的一絲欣慰轉頭被絕望撲滅。
楚瑞雪和王坤圍着一大桌子菜，溫柔的笑臉戛然而止。
“又去哪撒瘋了，都幾點了？作業還沒寫！”
女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低下頭，拈着衣角瑟瑟發抖，不敢看向媽媽。
“今天我和爸爸去幼兒園參加親子活動了......”
楚瑞雪的筷子懸在半空，那雙俊俏的瞳孔忽明忽暗。
顯然她再一次忘記，也或許她又是和王坤在一起無法抽身。
我懶得費盡心思去猜測。
王坤迅速挪開兩人擦肩的位置，起身。
那雙楚瑞雪口中扭崴的雙腳，只隔了一夜竟然可以飛奔。
“哎呀我的大寶貝回來了，好幾天沒見了，快過來讓二爸好好稀罕稀罕！”
抬眸對上我的只是冰冷的下巴。
王坤曾去外地呆過半年，回來非得讓女兒按照那裏的習俗，稱呼他這個叔叔爲“爸”。
以前覺得很親和，現在讓我切齒。
我蹲下身牽起女兒的手貼在臉龐：“寶貝，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爸爸只有一個，以後叫他二叔就行！”
“二叔！”
女兒歪着小腦袋，叫的毫無違和感。
王坤撓着頭強顏歡笑，楚瑞雪的眉頭擰成一結： “只是讓你帶一天，女兒就變得這麼沒規矩！”
陪伴女兒坐在餐桌前，那瓶打開的茅台讓我一驚。
拿到手中，垂在瓶身的祝福語粘滿油漬。
這是女兒一周歲時的封壇酒。
周歲之喜，封酒以賀，他們親手打破了我對女兒的祝福和美好祈願。
緊握瓶身的雙手紅脹，楚瑞雪試圖拿走，卻發現我的雙臂如鋼鐵冰冷堅硬。
“今天小坤車行剛開業，來咱家慶祝一下！”
王坤對上楚瑞雪不自然的視線，迅速回過神。
“哥，剛開封，還沒喝呢，我現在就給倒回去！”
女兒好像看出了我的怒意，那雙可愛的大眼睛裏寫滿擔憂。
胸中的憤懣長籲一口。
“被別人開過封的東西，我不可能再要！”
我對着酒，視線輻射到二人身上。
“你陰陽怪氣的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意思！”
這次面對她的咄咄逼人，楚瑞雪很驚訝我能還口。
腳下的凳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響聲。
我不再理會她的失心瘋，起身走開。
臥室裏，我摟着女兒講童話故事，看着她甜甜睡去。
握躺的拳頭不自覺緊繃，女兒的撫養權我一定要搶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手機不斷震動驚醒。
是王坤打過來的。
“哥，有事和你說，我在樓下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