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
翠雲峰下,碧波蕩漾的綠水湖畔。
此處風光旖旎,景致非凡,縱是踏遍名山大川的旅人至此,也不由要贊嘆一聲"人間勝境"。
此地名動江湖,不僅因這山水之勝,更因那座矗立三百年的武林聖地——神劍山莊。
三百年來,神劍山莊始終屹立不倒,已成爲武林中人心中至高無上的武學殿堂。
山莊並未設防,僅有一條清溪環繞半座莊園,另半邊則倚靠着萬丈絕壁。
那懸崖峭壁直插九霄,縱是輕功絕頂之人也難以逾越。欲入山莊,唯有乘舟一途。
雖隱於世外,近年來神劍山莊卻愈發聲名顯赫,達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這一切,皆因謝家三公子謝曉峰之故。
這位天之驕子降生時,仿佛集天地靈氣於一身,其天賦才情令整個武林爲之傾倒。
五歲習劍,六歲通曉劍譜真意,七歲時劍術已凌駕同齡人之上。
及至弱冠之年,一劍擊敗名震江湖的"遊龍劍客"華少坤,自此威名遠播。
然天意難測。
就在一月之前,這位被寄予厚望的劍道奇才突然杳無音信,整個神劍山莊爲之震動。
......
此刻,神劍山莊正廳之內。
謝王蓀從座位上站起,在廳內來回踱步。
這位神劍山莊的主人此刻神色凝重,全無平日的從容。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幾名身着便裝的 ** 快步走入大廳。
"莊主,我們未能尋到三少爺的下落。"
爲首的 ** 恭敬稟報。
謝王蓀猛然停步,怔了片刻後怒道:"怎會找不到?整個江南,整個大明都找遍了嗎?"
堂堂神劍山莊三少爺,怎會憑空消失!
** 們交換眼神,繼續稟報。
"我們先在山莊周邊搜尋無果,後又帶領師兄弟們外出探查,仍無所獲。"
"確實如此,我們搜遍大明各地,都不見三少爺蹤影。"
"還聯系了幾個江湖情報組織協助,依然杳無音信。"
謝王蓀眉頭緊鎖,面色陰沉,久久不語。
衆 ** 也沉默不語。
他們明白莊主此刻的心情。
三少爺爲神劍山莊帶來的榮耀太過耀眼,衆多長老都視他爲山莊復興的希望。
莊主更是將全部父愛都傾注在這個兒子身上。
如今三少爺突然失蹤,對莊主乃至整個神劍山莊都是沉重打擊。
"唉!"
謝王蓀長嘆一聲,頹然坐回主座。
這一聲嘆息仿佛抽空了他所有氣力,此刻的他不再是威震武林的聖地之主,只是個心力交瘁的尋常父親。
作爲父親,謝王蓀確信謝曉峰定是平安無事。
以大明劍神的實力,江湖中誰能傷他分毫?
這次失蹤,必是謝曉峰自行離去,且有意避開山莊的尋找。
否則以神劍山莊的勢力,怎會找不到人?
想通此節,謝王蓀揮了揮手:"都退下吧,不必再耗費人力尋找了。"
衆 ** 領命退出。
大廳裏一片寂靜。
謝王蓀靠坐在主位,沉默良久。
少了曉峰,誰能扛起神劍山莊的重擔?
失去謝曉峰的神劍山莊,就像折翼的雄鷹,再難展翅高飛,注定與這武道盛世無緣。
這些年山莊青黃不接,年輕一輩中能拿得出手的寥寥無幾,全靠謝曉峰獨撐門面。
如今連這最後的支柱也消失了。
老管家顫巍巍走進來,見家主神色黯然,小心翼翼問道:"老爺,可有三少爺的消息?"
他是看着三少爺長大的。
謝王蓀搖頭嘆息:"曉峰下落不明,山莊後繼無人!"
管家定了定神,寬慰道:"三少爺的事急不得。說起來,咱們莊裏還有四少爺呢。"
"老四?"謝王蓀苦笑,"那孩子整天遊手好閒,但凡有曉峰一半的勤勉......"
當年謝曉峰的光芒太盛,其他子弟都顯得黯然失色。
“莊主對四少爺知之甚少,四少爺雖生性頑劣,但武學資質與三少爺相比亦不遑多讓。”
管家神色肅然,沉聲稟告。
“既有天賦根基,再得山莊衆高手點撥,假以時日必能有所成就。”
身爲神劍山莊之主,謝王蓀終日忙於門派事務,膝下子女難得親近,唯獨三少爺曾得其青眼。
謝王蓀未露喜怒,默然良久後吩咐道:“備一副棺木,立一方石碑。既尋不得曉峰蹤跡,便對外宣稱他已亡故,或可平息那些挑戰者的妄念。”
“劍神”謝曉峰的名號早已響徹江湖,引得無數武林豪傑紛至沓來。若他在莊中,自可憑絕世劍法退敵。
然而如今謝曉峰下落不明,神劍山莊竟無人能擋各路高手的鋒芒。敢來挑戰者,皆是名震江湖之輩。連日來的紛擾令謝王蓀不勝其煩,只得緊閉山門,謝絕訪客。
管家深以爲然,領命退下。
神劍山莊內,一間雅致廂房中。
謝曉祺僵臥的身軀陡然震顫,冷汗涔涔,轉眼浸透單衣。他猛然驚坐而起,胸膛劇烈起伏,喉間溢出沉重的喘息。
“這是何處?”
話音未落,陌生記憶如驚濤拍岸,轟然涌入——
三少爺神秘失蹤……
四少爺縱酒暴斃……
撕裂般的痛楚中,破碎畫面交織翻涌。謝曉祺抱頭蜷縮,直至痛潮漸退。
“當真穿越了!”
一炷香後,他拭去額間冷汗,環視這方天地,終是明了自身境遇。
我重寫這段內容如下:
謝曉祺睜開眼,發現自己成了神劍山莊的四少爺。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三哥竟是名震江湖的謝曉峰!
但此刻山莊裏已不見謝曉峰的蹤影。謝曉祺明白,這位三哥定是厭倦了江湖紛爭,選擇隱姓埋名去做那個平凡的阿吉。
"他倒是灑脫,可神劍山莊的處境就艱難了。"
謝曉祺很清楚,謝曉峰的離開讓山莊失去了頂梁柱。作爲江湖公認的劍道聖地,神劍山莊必須時刻接受各路高手的挑戰。一旦示弱,不僅威名受損,更可能失去聖地地位。
"表面風光,實則青黃不接。連我這樣整日飲酒作樂的人,居然都被視爲難得的人才。"
他試着運轉內力,發現這副身體雖然比尋常武者強些,但內力淺薄,僅在後天境界。劍法更是 ** ,根本無力應對接踵而至的挑戰者。
謝曉祺暗自嘆息。前身並非資質愚鈍,只因兄長光芒太盛,索性自暴自棄,終日沉溺享樂。
有個驚才絕豔的兄長,未必是件幸事。雖然危難時有人遮風擋雨,但長期活在陰影下,任誰都會心生鬱結。
從記憶中,謝曉祺得知這是個武道昌盛的融合世界。修煉體系層次分明:後天、先天九品、宗師、大宗師、天人,直至傳說中的陸地神仙。能達到宗師境便可開山立派,而天人以上的存在,已然站在武道之巔。
華夏大地群雄割據,諸國爭霸。
大秦、大唐、大隋、大宋、大明等帝國鼎足而立。周邊更有大遼、蒙元、北離、離陽等王朝環伺,虎視眈眈。
武林中門派如林,武道強者輩出。單是大明境內,劍神之名就不止謝曉峰一人。南海飛仙島的葉孤城劍法凌厲,天外飛仙無人能敵;豪邁不羈的燕南天更被譽爲天下第一神劍。
域外高手更是深不可測。離陽武帝城的王仙芝獨霸武林六十載,江湖人稱"王老魔";大宋傳鷹大俠刀鋒所至,山河失色。
相較這些頂尖勢力,神劍山莊實在微不足道。更棘手的是,如今謝曉峰突然隱退,所有壓力都落在了四少爺謝曉祺肩上。
"武道至尊的世界,唯有實力才是根本!"
謝曉祺猛然躍起,決定演練劍法。他素來不喜被動,既然危機在前,總要奮力一搏。
當他握住佩劍時,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劍柄入手,仿佛與手臂血脈相連。他似乎天生就該執劍,注定成爲絕世劍客。
院中,謝曉祺依照記憶裏謝曉峰的教導揮劍起舞。"地破天驚,天地俱焚",劍鋒過處,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籠罩全身。此刻他恍若劍神臨世,每一劍都蘊含着開天辟地之威。
劍風呼嘯,銳不可當。
鋒刃掠過瓷面,一道幽深裂痕驟然顯現,冷芒閃爍。
"咦?"
"我的劍技何時精進至此?"
凝視眼前痕跡,謝曉祺心中既驚且喜。
以他尋常的劍道造詣,斷無可能斬出這般驚豔劍勢。
他所施展的"地破天驚·天地俱焚"乃謝曉峰獨門絕學。
昔日曾親睹謝曉峰演練此招。
那劍勢如天地間無形之風,縹緲難測,不着痕跡。
然縱使謝曉峰親使,亦無此刻這般駭人威勢。
心生疑竇,謝曉祺再度起手演練。
劍鋒流轉間,他驚覺此番施展竟較前次更爲順暢。
原本晦澀的劍招此刻如行雲流水,招式銜接渾然天成。
劍勢輕靈難覓其蹤,似羚羊掛角般精妙絕倫。
謝曉祺再度怔然。
僅兩次演練便有如此進境,縱是創招者謝曉峰怕也難及。
未作停歇,他繼續揮劍演練。
一遍,兩遍,三遍。
每番演練皆有全新體悟,劍境更上層樓!
終於。
當觸及某個玄妙臨界時,謝曉祺眸光驟凝,揮出決定性一劍。
天地間沛然正氣化作萬千劍印,如潮涌入體內。
靈台深處響起溫潤道音:
【參悟劍道本源,勤修地破天驚,終得浩然劍意!】
聞此道音,結合先前異狀。
謝曉祺恍然大悟,這必是自身機緣所在——
超凡悟性!
武道修行,絕世武功固然可貴,然若悟性不足,縱有神功亦如鏡花水月。可謂武道成就,終究取決於悟性高低。
謝曉峰年紀輕輕就能取得這般成就,全因他在劍道上的天賦異稟。
任何劍法他都能迅速掌握。
而如今的謝曉祺,悟性甚至遠超謝曉峰。
畢竟,這是來自藍星母親的恩賜。
僅僅練習不到一個時辰,他便能將“地破天驚,天地俱焚”施展到如此境界,即便是謝曉峰見了,恐怕也要自愧不如。
謝曉祺將心神沉入自己領悟的浩然劍意之中。
這浩然劍意,乃是書院天下行走柯浩然的至高劍意。
其威能,更在大河劍意之上!
謝曉祺頓時明白,方才涌入體內的那股氣機,正是浩然之氣。
浩然之氣至剛至陽,既能護體,又似江河奔涌,勢不可擋,更有滋養體魄之效。
在這股氣機的滋養下,謝曉祺原本孱弱的身體逐漸變得強健。
僅是略有所悟,他便感到體內劍氣充盈,仿佛一劍可破蒼穹。
若劍意大成,恐怕連陸地神仙境的強者也未必能敵。
不過,這些對現在的謝曉祺而言還太過遙遠,他的修爲不過後天巔峰,堪稱螻蟻。
即便在神劍山莊內,他也是墊底的存在。
修爲如此低微,卻仍能過得逍遙自在,不得不說,神劍山莊四少爺的身份確實好用。
謝王蓀雖極少指點他武道修行,但在生活上卻頗爲關照。
“雖有逆天悟性,但要想更快精進,修煉資源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