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歡迎大家收看由藍海衛視獨家播出。”
“國內首檔法醫職場紀實類直播綜藝《今天我要上班啦》第三季!”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主持人汪老師!”
聚光燈下,主持人汪老師拿着手卡,聲音洪亮,臉上掛着職業化的標準笑容。
他身姿筆挺,面向鏡頭,開始逐一介紹身邊的七名年輕學員。
“站在我身邊的這七位,就是我們本季節目精挑細選的學員!”
“他們將和我們的特邀嘉賓一起,在法醫中心度過爲期三個月的實習生活。”
“向我們全方位展示法醫這個神聖又神秘的職業!”
汪老師的聲音極具感染力。
“這位,王宇,中國政法大學法醫學碩士,有半年的法醫中心實習經歷,可以說是專業擔當!”
鏡頭給到那個戴着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男生。
他靦腆地推了推眼鏡,對着鏡頭笑了笑。
“這位美女,李欣,知名醫科大學護理學畢業。”
“曾在三甲醫院的急診科工作過兩年,心理素質絕對過硬!”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對着鏡頭比了個耶。
“還有這位,趙珂,家裏是開殯葬服務公司的,從小耳濡目染,對咱們這行絕對不陌生!”
……
汪老師的介紹還在繼續。
不得不說,節目組是真下了功夫。
七個學員,不僅專業背景五花八門,而且個個盤靚條順,顏值都高得離譜。
這哪是找法醫,分明是按着練習生的標準在選人。
不過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這年頭,顏值就是流量密碼。
想讓一個冷門職業出圈,總得來點吸引眼球的不是?
就在這時,站在隊伍末尾的劉文生,腦子突然嗡的一下。
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從太陽穴深處炸開,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旋轉。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
再睜開時,人已經清醒了。
但……等等!
這是哪兒?
刺眼的聚光燈,冰冷的鏡頭,還有周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劉文生徹底懵了。
我不是正在家裏的沙發上,一邊摳腳一邊看這個叫《今天我要上班啦》的綜藝嗎?
怎麼下一秒就跑到錄制現場來了?
他低下頭,看見了一雙白得過分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這不是他的手!
一個荒唐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我……重生了?
而且,還重生到了這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十八線小鮮肉身上?
就是那個在節目裏因爲膽小怕事,被全網群嘲,最後灰溜溜退出的花瓶鮮肉劉文生?
搞什麼飛機!
他強忍着心中的驚濤駭浪,餘光飛快地掃過四周。
身邊站着的是女演員章若男,長得明豔動人,此刻正帶着官方的微笑看着鏡頭。
不遠處,坐着真正的法醫專家沈老師,表情嚴肅,不苟言笑。
一切都和他記憶裏,電視上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完了。
芭比Q了。
真穿了。
就在劉文生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搞清楚狀況的時候,他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節目導演。
只見導演坐在監視器後,對着主持人汪老師比了個手勢。
汪老師心領神會,立刻調整了臉上的表情。
他拿起題詞板,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好了,介紹完我們的學霸學員們,現在,我們來聊點不一樣的話題。”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劉文生老師。”
他點了名。
劉文生心裏咯噔一下。
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記得這個情節,接下來就是原主被公開處刑的名場面。
果然,汪老師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語氣,問道:
“我們收到很多網友的提問,他們都非常關心一個問題。”
“《今天我要上班啦》是一檔非常硬核的法醫節目,會接觸到大量真實的屍體和解剖場景。”
“作爲一名以顏值出圈的偶像,您會不會因爲過於膽小,而無法適應這樣高強度的內容?”
這話問得,真是又直接又刁鑽。
翻譯過來就是:你一個靠臉上位的花瓶,來這兒幹嘛?湊數嗎?
別到時候看見屍體嚇得尿褲子!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了劉文生,特寫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身邊的章若男和其他學員,也都下意識地朝他看來,眼神各異。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劉文生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憑借自己兩世爲人的厚臉皮,隨便說點什麼漂亮話糊弄過去。
可就在他張嘴的前一秒。
【叮!】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偶像練習生系統激活成功!】
【檢測到宿主當前所處場景爲:法醫職場綜藝。】
【正在爲宿主發放新手大禮包……】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庖丁解屍’!】
【恭喜宿主獲得:法醫學知識理論(入門級)!】
啥玩意兒?
系統?
庖丁解屍?
劉文生當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龐雜又清晰的信息流,正瘋狂地涌入他的大腦。
骨骼、肌肉、血管、神經……
人體的所有構造在他腦中形成了一幅完整的3D解圖。
各種法醫學的專業術語和理論知識,也像是早就刻在他腦子裏一樣,變得觸手可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裏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而他這副“被嚇傻了”的模樣,也通過直播鏡頭,被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全國觀衆面前。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他那個表情,是傻了嗎?】
【我就說吧,一個小白臉能幹嘛,這就被嚇住了?】
【感覺汪老師問題都還沒問完,他就要哭出來了。】
【臨場退縮?不會吧不會吧?這也太丟人了。】
【節目組到底怎麼想的,請這種人來幹嘛?拉低我們法醫的專業性嗎?】
【前面的別尬黑,我們家生生只是在認真思考!】
【思考?思考怎麼跑路嗎?笑暈。】
惡意的揣測和嘲諷,像是雪花一樣刷滿了屏幕。
現場的氣氛也因爲劉文生的沉默,變得愈發尷尬。
汪老師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導演的方向,得到了繼續施壓的指示。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將話筒遞到劉文生嘴邊,聲音比剛才又提高了幾分。
“劉文生老師?”
“能回應一下大家的疑問嗎?”
“還是說,網友們的擔心,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