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裏沒有日夜之分。
林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牢門外傳來 “譁啦” 一聲,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被扔了進來,滾到他腳邊。
是牢飯。
他撿起來聞了聞,一股餿味直沖鼻腔,裏面還混着幾粒石子。林越皺了皺眉,將牢飯放在一邊 —— 不是他嬌氣,而是這東西吃了恐怕會拉肚子,在這連草藥都找不到的地方,生病就是等死。
【叮!宿主保持理智,符合苟道準則,獎勵:抗毒體質(微弱)。】
“……” 林越無語。這系統是真的喜歡 “苟” 這個字。
他盤膝坐好,準備再次嚐試籤到。經過一夜的適應,他已經大致摸清了系統的規律 —— 每天可以在固定地點籤到一次,獎勵隨機,但似乎和所處環境有關。
“籤到。”
【叮!玄鐵囚室籤到成功,獎勵:基礎吐納術(補全)。】
腦海中原本殘缺的功法瞬間變得完整,林越心中一喜。他立刻運轉功法,這一次,靈氣匯聚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就在靈氣在體內循環第三周天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震動。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玄鐵囚室的牆壁。
林越猛地睜開眼,凝神細聽。那震動極其輕微,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刮擦石壁,又像是…… 某種能量在流動時產生的共鳴。
他站起身,走到剛才摸到凹槽的地方,將耳朵貼在玄鐵上。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從石壁內部傳來,伴隨着極其微弱的光芒 —— 那些凹槽裏的符文,竟然在緩緩發光!
林越瞳孔微縮。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正順着符文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整個天牢籠罩其中。
“這禁制…… 是活的?”
他嚐試着將一絲剛剛煉化的靈氣注入凹槽,結果那絲靈氣剛碰到符文,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階禁制波動,建議宿主暫時不要觸碰,會死。】
林越收回手,若有所思。能彈開他的靈氣,說明這禁制的等級遠超他現在的修爲。可如果只是爲了防止囚徒逃跑,沒必要用這麼高級的禁制吧?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他喃喃自語。
這時,牢門外又傳來獄卒的腳步聲,這次還帶着一個哭哭啼啼的身影。
“吵什麼!再哭就割了你的舌頭!” 獄卒的呵斥聲響起,緊接着是 “哐當” 一聲,隔壁的牢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
“嗚嗚…… 我沒罪…… 我真的沒罪……” 隔壁傳來一個少年的哭聲,聽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林越嘆了口氣。天牢裏,又有幾個是真的有罪的?
他重新坐下,繼續修煉。基礎吐納術雖然低級,但在混沌道體的加持下,每一次運轉都能讓他的肉身強度提升一絲。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的哭聲停了。林越估摸着,大概是累得睡着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牢門前,透過縫隙向外看。
天牢的通道很長,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囚室,大多數都黑着燈,只有偶爾幾個囚室裏傳來沉重的呼吸聲。通道盡頭有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更顯得周圍的黑暗陰森可怖。
“聽說了嗎?劍公子昨天又突破了,離金丹期就差一步了。” 一個獄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真的假的?他才多大啊!”
“人家是天才,能比嗎?不像咱們,只能在這破地方當獄卒。”
林越靠在門上,聽着這些話,心中毫無波瀾。
金丹期?在天牢這地方,就算是元嬰期又能怎樣?
他想起剛才感受到的禁制波動,那股力量,恐怕能輕易碾壓金丹期修士。
“三百年後,或許有人會在某個雨夜,指着劍公子的墳頭說:‘看,那就是當年名震一時的劍公子’。” 林越低聲道,“而我,還在這玄鐵囚室裏,慢慢籤到。”
【系統吐槽:宿主這心態,不去當哲學家可惜了。不過我喜歡,獎勵:時間感知(微弱)。】
林越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腦海中多了一種奇怪的能力 —— 他能模糊地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就像水流過指尖。
這能力看似沒用,但對他來說,卻能更好地規劃修煉進度。
他回到牆角,再次盤膝坐下。這一次,他沒有急着修煉,而是閉上眼睛,仔細感受着玄鐵囚室裏的每一絲動靜。
那禁制的波動還在繼續,像是心髒在跳動。
林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玄鐵囚室的禁制,除了防止囚徒逃跑,會不會還有別的作用?比如…… 封印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牆壁上的凹槽,指尖傳來的冰涼感似乎比剛才更甚了。
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通道盡頭的油燈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天牢。
只有玄鐵牆壁上的符文,還在散發着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死寂中靜靜燃燒。這玄鐵囚室的禁制,到底有何特殊之處?爲何會在深夜裏,散發出如此詭異的波動?林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