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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江野暴怒的嘶吼。
“徐柔！你他媽的還在這裏幹什麼！嫌死得不夠快嗎！”
他回來了。
聽聲音，他似乎受了點傷，喘息很重。
“我找到了！城西有個地下防空洞，軍方最後的據點！我們現在就過去！”江野催促着。
徐柔沒有動靜。
“走啊！你還指望這個瘋子會開門嗎？他巴不得我們死在外面！”
江野的拳頭重重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林默！你個狗娘養的！你給老子等着！”
“等老子到了安全區，開着大炮裝甲車回來，第一個就轟了你這個王八廁所！”
我充耳不聞，開始整理我的急救包。
“江野......”徐柔終於開口了，聲音空洞，“我不想走......”
“你說什麼？”江野的聲音拔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留在這裏。”徐柔重復道，“這裏是安全的。”
“安全？你管躲在廁所裏叫安全？你是被嚇傻了吧！”江野氣急敗壞，“老子好不容易找到活路，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他開始拉扯徐柔。
“你給我起來！馬上跟我走！”
“我不走！我不走！”徐柔尖叫起來，死死扒着我的門框，“只有這裏能活下去！你沒看到嗎？那些怪物......它們不來這裏！”
就在他們激烈拉扯的時候，一種奇特的、富有節奏感的聲音響了起來。
嗒。
嗒。
嗒。
那聲音很清脆，像是金屬在敲擊水泥地面。
由遠及近。
江野的動作停住了。
徐柔的尖叫也卡在了喉嚨裏。
我放下急救包，屏住了呼吸。
來了。
嗒。
嗒。
聲音停在了隔壁那棟廢棄的辦公樓前。
緊接着，是敲門聲。
叩，叩，叩。
很有禮貌。
沒有回應。
叩，叩，叩。
還是沒有回應。
一陣高頻的嗡鳴聲響起。
隨即，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那棟五層高的辦公樓，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過，瞬間消失了一半。
悄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