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了此時，他們還覺得我在耍心機，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心似被一刀刀切開之後再放在火上炙烤，我什麼都不想解釋。
只是睜開眼睛看着青離。
如今的青離神君已經是清絕出塵，自帶一股凌然正氣，任何人都不敢輕視。
可沒人知道，萬萬年前，青離神君還是個遭到排擠會躲在牆角哭的青澀少年。
不同於我和菉竹，是天生的神族。
青離是經過漫長的修煉才一步一步飛升成上神的。
也是因此，九重天上的其他衆神提起他時多少有些輕視。
那時的他還年輕，不能很好地樹立起自己的威信。
在多次被排擠之後，只能躲起來傷神。
正巧那時，我因爲菉竹對我的冷淡也心生苦惱。
兩個失意的人之間自然多了份惺惺相惜的感情。
他曾經說過，往後只要有他在，九重天上沒人可以欺負我。
他會變得越來越強大，會護我永生。
他真的做到了。
只是後來，他去保護別人了。
“青離，當年你我二人把酒言歡，你曾說過，我可以向你許一個願望，無論是什麼，你都會幫我實現，你還記得嗎？”
見我提起當年之事，青離臉上罕見地出現一絲柔軟，他不自在地開口：“除了剖心這件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我眸光流轉，不再看他：“青離，我希望你幫我勸勸菉竹神君，同我和離，放我自由。”
我話音一落，兩個男人都似被定住。
良久，聽到青離像是有些憤怒的聲音：“你確定，要把這承諾用在這樣的事情上？”
菉竹也咬牙切齒地開口：“你寧願浪費這個承諾，也要同我和離？”
我眼神空洞地盯着虛無的一點：“對。我要毫無牽絆地死去。”
話音一落，青離冷哼一聲：“聖蓮時上古神族，怎麼那麼脆弱，失去半顆心就死去？我就知道你還在耍心眼，威脅我們罷了。菉竹，既如此，你就答應她，我看她還能有什麼花招。”
菉竹神色復雜地盯着我，似有話要說。
可最終他也只是說了一句：“好。既然你如此決絕，那我就答應你。”
他大手一揮，我和他的姻緣契顯現在空中。
“姻緣雙契，日月同心。
上表天庭，通喻三界。
遞白頭之約，書紅葉之盟。
白首不相離。”
看着契約上的誓言，我不由想到了我和他成婚那日的場景。
兩個上古神族成婚，時九重天上千年難得的喜事。
那日雲海翻涌，霞光流彩，鳳鳥齊鳴。
整個九重天上都是一片喜樂祥和的景象。
站在高台上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
作爲兄長的青離小心翼翼地牽着我的手，一步步把我送到菉竹的身邊。
菉竹紅衣翩躚，風華絕塵。
流朱遮擋下我雖看不清他的容顏，但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愉悅輕快的氣息。
在衆神的見證下，我和他飲下了合巹酒，結成了雙生契。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不分離。
距離今日，也不過才三千年而已。
於漫長的神仙生涯中，不過是彈指一揮。
可卻是前塵往事一朝盡，萬古情意終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