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梨在給當事人辯護時被對方律師舉報賣淫,顧檸汐甩出一堆情色交易的證據指控她。
視頻被當衆播放時,顧梨仿若當頭一棒。
因爲這些視頻,只有她的丈夫沈柏淮才有。
當初他哄着自己拍時顧梨並不願意,但沈柏淮說要紀念他們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還說如果想她了就可以經常看。
可現在,這些閨房私密的東西卻出現在顧檸汐手裏,還被當作質疑她職業操守的證據!
顧檸汐揚起頭顱,傲慢地瞥向顧梨:“我的證人不方便出庭,但沈先生親口指認了她的身份!審判長,我不認爲這種女人的辯護具有法律效應!”
結果顯然,顧梨敗訴,同時被警方當庭帶走調查。
她打電話給沈柏淮,想讓他證明兩人合法的夫妻關系,但一連打了十個都顯示忙線中。
顧梨被關了一天一夜,後來還是助理帶着結婚證來保釋的她。
離開時,她聽到那些人議論的話——
“沒聽說沈總再婚了啊?不是說他對前妻念念不忘,發誓絕不再娶嗎?”
“你們沒發現顧律師和沈總前妻長得很像嗎?這些大老板們,哪個還沒有個白月光替身了。”
......
冷風打在顧梨瘦削的臉上,猶如刀子一寸寸劃過肌膚。
她聽到自己問:“阿淮在哪兒?”
助理猶豫,吞吞吐吐:“在幫顧律師搬家。”
顧律師,當然指的不是她,而是顧檸汐,一個律師界新秀。
顧梨驅車趕往導航顯示的地點。
剛停好車,就看見沈柏淮拉着行李箱出來,身旁還跟着一身灰色西裝的顧檸汐。
“小淮對不起。”顧檸汐忽然停下,“我也不想用這種辦法對待小梨,但我沒有她知名度高,這場辯護關乎我能不能在謝氏站穩腳步。”
“沒事,只要姐姐願意回來,沈氏敗訴多少次都可以。”沈柏淮目光眷戀。
這是第三次,顧梨在沈柏淮臉上看到名爲“依賴”的神情。
第一次,是她被他撿回家後的第三個月,他興奮地抱住自己說找到願意植皮的人了,手術成功後,他盯着自己新換的臉哭得像個孩子。
第二次,是她做實習律師時被人惡意報復,對方拿刀子劃傷了她的臉,只是一厘米的小傷口,沈柏淮卻摸着她的臉愧疚到不吃不喝。
第三次,她親眼看着自己的丈夫癡迷地凝視着那個和他前妻同名同姓的女人。
聽到他說:“阿姐,回到我身邊吧。”
“你已經做過整容手術,當初那些仇家只會報復顧梨,不會再追殺你了!我等這一刻等了很多年了!”
什麼,什麼意思?
顧梨被沈柏淮的話砸懵了,她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
“小淮,你騙了我,你和小梨是夫妻。”顧檸汐嘆氣。
“你說把小梨接到身邊是不想看她自甘墮落做那種職業,所以看在我的面上給她開後門讓她當律師,你說小梨空有外殼實則專業一塌糊塗!”
“如果不是不忍心看小梨踐踏律師這個偉大的職業,我怎麼會在大庭廣衆下讓自己的妹妹難堪!”
沈柏淮的聲音驟然拔高:“可我愛的是你!我當初救她也是氣你離開我!”
“你不信的話,我會向你證明的!”
轟——
顧梨說不出話了,她捂着嘴巴狠狠咬住舌頭,企圖吞下難抑的哭聲。
原來,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當初沈柏淮非要把她眼角的痣點掉。
她和姐姐顧雲舒雖然同父異母,但長得很相似,只是她的眼角有顆黑痣。
八年前,顧家大小姐顧雲舒因爲替無良企業辯護害死衆多家庭,顧雲舒死後,顧家家破人亡,只留下十七歲的顧梨。
顧梨顛沛流離,一邊躲追殺,一邊謀生,後來被仇家找到毀了她的容,是沈柏淮把她撿回家。
不僅悉心照料,還給她找來了最好的整容醫生。
那顆淚痣是隨了母親,顧梨不想點掉,但沈柏淮說太具有特征,容易被仇家盯上。
原來,原來只是爲了更好地代替顧雲舒而已。
顧梨看着車窗外沈柏淮紅腫的眼,有些發怔。
其實剛到沈柏淮身邊時她就知道他有個前妻,只是紅顏薄命,結婚幾個月就去世了,所以她從沒放在心上。
因爲沈柏淮對她太好了。
好到可以爲了陪她去遊樂場推掉幾個億的項目。
好到在查出她被仇家整成腎衰竭後,義無反顧捐了一顆腎給她。
好到在她被仇家扔到狼狗群裏自生自滅時,不要命地把她護在身下,任由餓狼撕咬他,最後靠輪椅活了三年。
爲了報答沈柏淮,在知道他前妻是律師後,顧梨放棄自己喜歡的舞蹈,選擇當一名律師。
不僅僅是爲了給沈柏淮一個念想,也是希望成爲沈氏最尖銳的矛。
如今,那個把顧梨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人,卻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廢寢忘食拿到的名牌畢業證,挑燈夜讀考下來的律師證,在他那裏竟然是一句“空有外殼”。
她只是別人的替身,而白月光竟然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繼姐。
甚至他爲了挽回自己心愛的人,謊稱她爲了前途甘願被人潛規則,而他只是爲了救自己才和她結婚!
雲舒,檸汐。
她怎麼忘了啊,顧雲舒在來顧家之前,就叫檸汐!
顧梨心痛到無法呼吸,她目眥欲裂,淚水在眼眶打轉。
既然沈柏淮不愛她,如今正主回來,那她就成全他,也算是報答這些年的恩情。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小叔,我答應你離開阿淮,但我不要錢,我要你和我結婚,而且離婚的事你來搞定。”
對面沉默許久,最終“嗯”了一聲。
“一個月,我回國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