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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陸珩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冷漠地看着他，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抓住她！快抓住神女！”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幾個侍衛立刻朝我圍了過來。
可他們還沒靠近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了出去。
神印雖破，但神力猶在。
這些凡人，傷不了我。
我沒有再看陸珩一眼，徑直朝侯府大門走去。
一路上，所有的下人都驚恐地看着我，自動爲我讓開一條路。
他們的眼神裏，有震驚，有恐懼，還有深深的悔恨。
尤其是那些曾經欺辱過我的人，此刻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侯府的大門，就在眼前。
“姜拂！”
陸珩嘶吼着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燙，燙得我心煩。
“別走！”
他的聲音裏，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你不能走！”
我甩開他的手。
“侯爺忘了？我們已經和離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你，親手把我趕走的。”
陸珩的臉，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悔恨化成一個巨大的怪物，將他徹底吞噬。
他想起了我無數次欲言又止的眼神。
想起了我在大雪天，爲侯府祈福的瘦弱身影。
想起了我被按在長凳上，一聲不吭地挨着板子。
原來，那不是麻木，是慈悲。
原來，那不是心機，是守護。
他將他的救命恩人，將整個大周的守護神，親手推入了地獄。
“不......”
他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眼血紅。
“對不起......姜拂，對不起......”
“你回來，我求你，回來......”
我看着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可笑。
“陸珩，太晚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踏出了侯府的大門。
在我身後，是陸珩絕望的嘶吼，和整個侯府的兵荒馬亂。
天，徹底黑了。
我離開侯府後，並沒有走遠。
我在京郊的一處別院住了下來。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很清靜，沒人打擾。
我走後的第二天，皇帝就下了聖旨。
昭告天下，遍尋神女。
並言明，誰能請回神女，安撫神心，便可裂土封王。
一時間，全京城的權貴都瘋了。
他們派出無數人馬，四處尋找我的下落。
而那個唯一有機會，卻親手將我推開的鎮北侯陸珩，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罪人和笑話。
聽說，他將自己關在我們的婚房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等他再出來時，整個人都脫了相。
他發瘋似的沖出侯府，滿世界地找我。
他去了我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城南的鎮國寺，城西的施粥鋪，城北的姜家祖宅。
都沒有我的身影。
他最後跪在了我們曾經的婚房前，將頭磕得鮮血淋漓。
“姜拂，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我把侯夫人的位置還給你，不，我把一切都給你......”
“只要你回來......”
這些消息，是張嬤嬤偷偷跑來告訴我的。
她看着我，老淚縱橫。
“夫人，侯爺他......他真的知道錯了。”
我正在院子裏修剪花枝，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知道錯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