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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輕飄飄的，像一縷沒有重量的煙。
我看着自己的屍體，那條白裙子上的紅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暗沉的褐色。
我的臉蒼白得像紙，眼睛還睜着，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燈。
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
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極致的空洞和安靜。
臥室裏，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我的閨蜜趙苒發來的生日祝福。
“晚晚，生日快樂！十八歲啦！今晚說好的一起去KTV，我把蛋糕都訂好了！”
後面跟着一連串的表情包。
我飄過去，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裏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
在這個家裏，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溫暖了。
可惜，我再也吃不到她的蛋糕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客廳的掛鍾指向了晚上十點。
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是爸媽回來了。
他們看起來心情很好，媽媽的臉上甚至帶着一絲紅暈，那是泡完溫泉後的滿足。
“今天真舒服，下次我們再去。”媽媽笑着說。
“只要你開心，我們天天去都行。”爸爸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在客廳中央的我。
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爸爸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還沒起來？”爸爸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不悅，“裝死給誰看呢？”
他走過來，踢了踢我的小腿。
我的身體隨着他的動作晃了一下，毫無反應。
“林晚，我數三聲，你再不起來，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別想要了！”
“一。”
“二。”
客廳裏靜得可怕。
爸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蹲下身，顫抖着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下一秒，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沒......沒氣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媽媽也呆住了，她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爸爸。
“建業，你......你別開玩笑。”
“她怎麼可能......”
爸爸沒有回答她，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身邊，瘋狂地搖晃着我的身體。
“小晚！林晚！你醒醒！你別嚇爸爸！”
“你快起來啊！”
我的頭隨着他的搖晃無力地擺動着，脖子軟得像一根斷掉的繩子。
媽媽終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她沖過來，一把推開爸爸，撲到我身上。
“晚晚！我的女兒！”
她撫摸着我冰冷的臉頰，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怎麼會這麼涼......怎麼會這樣......”
“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