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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一片譁然。
“什麼，竟然直接關系到推薦名額了？”
“怪不得王老師這麼堅持要補習，原來是爲了孩子們的前途啊！”
剛剛還搖擺不定的家長們態度頓時變了。
他們爭先恐後要掃王老師的付款碼。
生怕付晚了就沒機會了。
王老師樂開花，笑眯眯道：
“家長你們都排好隊，一個一個去付，記得備注！”
柳媽媽更是來了精神。
“亮亮爸爸，你們現在還不參加補習嗎？你這是要耽誤他一輩子啊！”
“王老師，我們籤！錢給你掃過去了！”
我和亮亮被狂熱的家長們擠得東倒西歪。
上一世，王老師可沒用這理由。
明明是這場月考關乎到他的職稱。
關乎到他升職加薪。
距離中考還早。
這次月考怎麼可能關乎重點中學的選拔呢？
與此同時，外面開始下暴雨了。
天空黑雲密布，雨點冷冷砸在窗戶上。
我們班級是整棟破舊不堪的教學樓裏唯一的亮光。
看來，距離台風登陸不足24小時了。
想起上一世的遭遇。
我心急如焚。
趁着大家都圍着繳費的功夫。
我帶着亮亮偷偷往教室後門溜。
“噓，跟着我。”
我緊緊攥着亮亮的手。
手心緊張到微微出汗。
只要離開這鬼地方，回家待個幾天。
我和亮亮都安全了。
“哎，你們怎麼不交錢就跑了？”
有家長指着我們嚎了一嗓子。
教室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傳來急促的雨點聲打破這份死寂。
王老師抬頭，臉色無比陰沉。
“亮亮爸爸，你別給臉不要臉。”
一股怒火直沖我腦門。
我頓住，護住亮亮。
“王老師，您身爲人民教師，請注意措辭。”
“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亮亮身體不適，我們自願放棄補習。”
“你憑什麼說放棄就放棄？”
王老師咄咄逼人道：
“月考平均分是算整個班的！”
“亮亮成績本來就拖後腿，這次再不補習，得差成什麼樣子？”
“你讓我們其他努力的孩子怎麼辦？”
我被王老師氣得渾身發抖。
“氣象局已經發布了紅色預警，教育局也通知停課了！”
“更何況補習協議上有自願這兩個字，我們不願意來又能怎麼樣？“
王老師宛如被踩了尾巴尖叫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存心讓我們不好過！”
柳媽媽也指着我的鼻子罵道：
“趕緊把協議籤了，別弄這麼難看。”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家長們七嘴八舌地指責我。
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
亮亮被嚇得失聲大哭起來。
我想強行擠出去。
但家長把我們圍得水泄不通。
“都讓開！讓我們出去！”
我也急眼了。
和家長們推搡起來。
不知道誰趁亂狠狠踹了我一腳。
我痛呼一聲，重重摔倒。
手肘磕破，血珠滲了出來。
“爸爸，你沒事吧？”
亮亮哭着想扶起我。
他害怕極了。
我忍痛抬頭。
王老師和家長們都冷漠地看着我。
上一世，他們亦是如此逼死亮亮和我。
“裝什麼裝，摔一下又死不了人。”
柳媽媽譏諷地撇撇嘴。
王老師居高臨下，冷冷道：
“活該！這就是你這種人的下場！”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
“亮亮要是敢不參加補習，要是拉低我們班的平均分，我跟你沒完！”
“今天你們倆都給我留在學校！”
亮亮在我懷裏小聲啜泣着。
“爸爸......要不......要不我們就......”
他嗓音恐懼到顫抖。
“不，亮亮，我們不妥協。”
我擦掉他的淚水，打斷他。
“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舉起滲血的手，冷冷質問到：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集體榮譽感，不惜爲了集體傷人？”
我嗤笑一聲：
“這樣的集體，我們不待也罷。”
王老師沒料到我態度會如此強硬。
他惱羞成怒：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你！”
我深呼一口氣，淡淡道：
“再說一遍，我們不會籤任何協議。”
“我會找校長，給亮亮申請轉校。”
教室安靜了一瞬。
柳媽媽率先爆笑出聲。
她捂着嘴，笑得前仰後合：
“就亮亮這嬌氣樣，哪個學校會收啊？”
王老師也冷嗤道：
“撒謊，我醜話說在前面，你最好別等台風過後，又讓亮亮灰溜溜回來吧。”
“還找校長呢，我們校長日理萬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沒有搭理他們冷嘲熱諷。
當即撥通了校長的私人電話。
校長秒接，率先開口。
“亮亮爸爸，怎麼這時候打電話？”
“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教室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盯着我的手機。
他們都能察覺到。
校長對我相當客氣。
我淡淡開口。
“校長，非常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因爲台風補習的事，我和王老師產生了不少矛盾。”
“爲了亮亮身心健康，我正式向您提出亮亮的轉校申請。”
校長倒吸一口涼氣。
“轉校申請可以通過，但我想問問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