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上疼,心裏更疼。
眼淚不斷落下,四周有人上前把他拉住,他還不停的罵。
“你裝什麼聖人,那是我姐,我想給她花錢就花,不花錢誰也說不了什麼,我不是她爹。”
“李銘學,咱們家缺錢嗎?”我盯着他,“老宅子馬上就要拆遷,保守估計一千萬。”
“林紫珊,終於把實話說出來吧,我就知道你打拆遷款的主意。”他瞪着我,“你想用這筆錢當好人,做夢。”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是聽醫生說哪怕成植物人,新的醫療手段很快就會問世,只要多活兩年就有徹底治愈的手段,你是想用這一千萬爲她續命。
我告訴你,別做你的春秋大夢。”
“你們這些拎不清的人才會讓醫院騙錢。”
李銘學越說聲音越大,“我早就防着你這一手,把字籤了咱們離婚,你不是把她當媽嗎,你自己管她。”
他將離婚協議書扔給我。
“銘學,紫珊你們別吵了,進來我有話說。”
大姑姐虛弱的站在門口看着走廊的我和李銘學。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滾。
李銘學氣鼓鼓的進了病房,我怕他和大姑姐吵也跟了進去。
“話說開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剛才你也應該聽到了。”李銘學看着大姑姐,“你的病就是絕症,治不好,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我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我的心徹底沉到谷底,這兩年多的時間裏我一直瞞着大姑姐她的具體病情,並且反復叮囑李銘學別告訴大姑姐真相。
“紫珊,我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別哭了。”她給我擦掉眼淚,“人都會死,我早看開了,你們別因爲我吵架,銘學說的對不能花這個冤枉錢,有那個錢留着你們小兩口把日子過紅火才是正事。”
“侄子和侄女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着呢,凡事要往開了想。”
我抱着大姑姐,哭的泣不成聲,如果真沒有任何治愈的希望我也不會堅持。
可問題是醫生說了有治愈的希望,哪怕不到一成的成功率可畢竟還有成功率。
況且,醫生說成了植物人也並非完全沒希望,新的醫療手段馬上就要問世。
拆遷款下來了,就有可能保住大姑姐的命,讓她徹底康復。
在我看來,這筆即將到來的拆遷款就是老天爺送來的救命錢。
哪怕都花了,只要能讓大姑姐好起來,我也願意。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從小沒了父母,我不想再失去這樣一個待我如孩子的姐姐。
大姑姐抱着我笑着安慰了幾句又看向李銘學,“你別總把離婚掛嘴上,紫珊這麼好的姑娘打着燈籠都難找,給紫珊道歉。”
“本來想等你死後跟她離婚,但現在等不了了,她讓我惡心。”李銘學瞥了我一眼,“聖母婊一個,有她在遲早把家產給敗光。”
“別假惺惺的哭,把離婚協議籤了。”
“李銘學,是不是我把你慣壞了?”大姑姐瞪着他,“你是想讓我死都不能瞑目是嗎?”
“你看看她像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嗎?”李銘學厭惡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她多大的人肯定把她當成四五十的老媽子,八輩子也不知道買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