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骨灰罐撞在地板上，咣當一聲碎裂。
我尖叫着撲過去，雙手去撈那一抹灰白。
可骨灰已經從下水道流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眼前模糊。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媽媽！”
我回頭，安琪打開了車門，小跑着沖了過來。
她張開手護在我面前，瞪着沈桓，大聲喊：
“你不要欺負媽媽！”
沈桓整個人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他盯着安琪，眼神空了幾秒。
林綿綿看到安琪的那一瞬間，尖叫出聲。
整個人幾乎是跳着往沈桓懷裏撲。
“鬼啊！她不是死了嗎？”
沈桓被她撞得一晃，臉上的表情僵了兩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他死死盯着安琪，小聲確認：“......安琪？”
安琪眨了眨眼，不情不願說：“爸爸。”
沈桓這才徹底清醒。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陰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她出事了？”
我冷着臉沒回答。
他反應過來似的冷笑：“嘖，行。你這是搞苦肉計？你還真夠狠的，連孩子都利用。”
他收起剛才的驚慌，換上那副人模人樣的僞裝面具。
“溫湘，你真的瘋了。”他說着走近兩步，伸手想扶我，“你以後別鬧了，我們回家好好談談。”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臉偏向另一邊。
“我演戲？”我盯着他，“那幼兒園和醫院的醫生也在陪我演嗎？！”
他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有些動搖。
像是突然發現少了一個孩子。
沈桓終於詢問：
“溫湘，林林在哪裏，你居然把他一個五歲的孩子獨自放在家裏？”
我沒搭理沈桓。
可安琪扯着我的衣角，小聲問：
“媽媽，我們不是要接哥哥回家嗎？哥哥去哪兒了？”
我低頭，捏了捏她的小手，轉頭看向沈桓。
“你不是要找林林嗎？”我指着那口黑漆漆的下水道，一字一頓，“他在那兒，被你親手丟進去的。”
林綿綿忽然沖了過來，臉色煞白。
“不可能！”她聲音發抖，“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居然敢咒林林！”
“像你這種不被丈夫寵愛的女人腦子就是不正常，林林肯定在家裏，我這就去找林林......”
我抱緊安琪，一字一句：“你不知道吧，對堅果過敏的人，是沈念林。”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對了，是誰把蛋糕端到孩子面前的？是你，林綿綿。”
我冷笑：“你們的兒子在外面過敏得喘不上氣，你們倆在辦公室裏做什麼？要不要我幫你們回憶？”
沈桓臉色難看，盯着我：“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他還是不信，咬牙：“小李，讓人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叫來！”
助理立刻跑進殯儀館。
幾分鍾後，一位穿工作服的中年人快步走過來。
“剛剛送來的，是個小男孩。五歲，穿白色T恤，黑色短褲。你們看，這是保留的遺照，過後我們會把洗好的照片寄過去。”
他說着，從相機裏翻出照片遞給沈桓。
照片上的小臉，乖巧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