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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籤好的諒解書,謝隨州隨意揮了揮手,立刻有保鏢打開了太平間的門。
他將宛如行屍走肉的溫以笙攬在懷裏,聲音落在她的耳邊,就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笙笙,相信我,只有這一次,往後你還會是我最愛的謝太太。”
可溫以笙卻沒有心情陪他風花雪月,她猛地將他推開,慌不擇路地朝妹妹的病房跑去。
但當她趕到電梯處時,那裏烏泱泱地擠滿了人,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樣,醫生護士圍着一圈又一圈,遲遲按不下向上的電梯鍵。
溫以笙心中一沉,她顧不上那麼多,立刻轉身朝樓梯間跑去。
臨到最後一層樓梯口的時候,突然一個靚麗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
緊接着,她還來不及反應,一陣巨大的推力襲來,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樓下滾去。
樓梯又窄又陡,溫以笙渾身上下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
蘇晚晴一身包臀裙打扮得熱辣嫵媚,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呦,這不是溫小姐麼,怎麼這麼不小心,連路都不看。”
“以爲快這麼一分鍾,你妹妹就不用死了嗎?”
溫以笙心裏一慌,強忍着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着蘇晚晴:“你說什麼?我妹妹一定會沒事的,我也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蘇晚晴不屑地冷哼一聲,神色恣意張揚:“什麼代價?你可是連諒解書都籤了,你還有什麼本事?”
“我告訴你,謝隨州愛的,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你不過是我不在時的一個消遣罷了。”
說完,她徑直向樓下走去,留下溫以笙也沒有心情和她繼續糾纏。
溫以笙強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妹妹的病房。
可當她看清病房內的場景,心底最後的希望也徹底消散了。
她看到妹妹的病床蓋上了白布,心跳監測儀上也早已變成了一條直線。
一股尖銳的刺痛瞬間從心底襲來,疼得她臉色煞白。
她身形一晃,直直跌坐在地上。
溫以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病床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醫生,醫生!我妹妹怎麼了,她怎麼了?”
剛才給她打電話的醫生亦是一臉悲痛:“溫小姐,我們盡力了,病人被帶走之後,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
“就在您來的一分鍾前,正式宣告死亡。”
溫以笙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連呼吸都是痛的。
方才蘇晚晴的話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洶涌而來的恨意,快要把她湮滅。
溫以笙悲痛欲絕,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痛哭,整個病房內都回蕩着她撕心裂肺的悲鳴。
直到她哭到幾近暈厥,淚水快要流幹,醫生也來提醒她要把屍體送去太平間。
她才麻木地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老板,幫我造勢,就說笙簫要在一周後公布她最新的畫作,名字就叫做《姐妹》。”
她聲音沙啞得可怕,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電話那邊的男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詢問:“阿笙,你消失了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以笙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只有看向妹妹的軀體時,才堪堪找回一絲靈魂。
她只覺得自己被那無邊的絕望牢牢裹挾其中,就像是有把刀子在不斷剜着她的血肉,讓她痛不欲生。
而執刀的人,正是她曾經深愛入骨的男人,謝隨州。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幫我找個冷庫吧,瑩瑩死了,我想最後給她畫一幅畫。”
電話那頭的男人呼吸一滯,最終只留下一句:“好,你等我。”
溫以笙麻木的掛斷電話,她機械地劃動着手機屏幕,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推送的消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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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男人還穿着方才那套機車服,和蘇晚晴緊緊相擁。
溫以笙只掃了一眼,就覺得那照片刺眼極了。
她看着照片裏男人深邃的眉眼,心髒再次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她心愈發冷了,就連牙關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正午明媚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卻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溫以笙眼底恨意濃重,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周後,她一定要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