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軍工?”趙輝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誇張地捧腹大笑。
“軍工能給你特制衣服?你算老幾啊?牛皮別吹破了!”
“我說江川,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借口賴掉那兩百萬吧?”
周圍的同學也跟着哄笑起來,看我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耍無賴的窮鬼。
陳菲菲抱起雙臂,下巴抬得更高了。
“江川,別在這兒裝腔作勢了。我知道你當了幾年兵,沒什麼錢,我們也能理解。”
“這樣吧,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自己扇自己十個耳光,我就大人有大量,兩百萬的賠償,就算了。”
她這番話,比直接要錢更傷人。
趙輝立刻起哄:“菲菲就是心善!江川,還不快謝謝菲菲!”
“是啊江川,快道歉吧,然後大家坐下來吃飯。你平時也沒什麼機會能進這種地方吃飯吧。”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只是拿出我那台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江川?任務結束了?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
“隊長,我遇到點麻煩。”
我言簡意賅。
“我的作戰服被污損了,對方要求我報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污損?嚴重嗎?你在哪裏,把電話給對方。”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手機就被趙輝一把搶了過去。
他對着電話那頭大聲嚷嚷:“喂?你就是他那個窮鬼戰友吧?我告訴你們,你們攤上大事了!”
“趕緊湊錢吧!兩百萬!少一分,我就讓你這戰友在牢裏蹲一輩子!”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掛斷電話,把手機丟還給我。
“怎麼?打電話搬救兵啊?”
陳菲菲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我給你時間,我倒要看看,你這件破夾克到底能值多少錢。”
她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酒店的王經理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汗,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陳小姐,趙......趙先生!周......周書記來了!”
“哪個周書記?”趙輝不耐煩地問。
“還能是哪個!咱們金海市的周書記!”
話音未落,一個穿着中山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
整個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陳菲菲和趙輝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
“周書記!哎呀,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趙輝連忙迎上去,想要握手。
陳菲菲也趕緊整理了一下裙子,擠出甜美的笑容。
然而,周書記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目標明確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裏充滿了關切和歉意。
“江隊長,讓你受委屈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
趙輝和陳菲菲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