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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依然還是拒絕，陳菲菲覺得我是記恨當年的事，故意不給她面子。
她對趙輝使了一個眼色。
趙輝立刻心領神會，一把從班長手裏奪過酒杯，幾步沖到我面前。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今天老子非讓你喝了不可！”
他粗魯地將冰冷的玻璃杯口，死死地往我嘴邊送。
我不喜歡被強迫，更何況是被這種人。
我猛地伸手，用力一推！
“譁啦——”
酒杯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
深紅色的酒液，劈頭蓋臉地潑了趙輝一身。
剩下的酒水和玻璃杯的碎片，又濺到了旁邊陳菲菲的白色連衣裙上。
趙輝短暫地愣了一下，隨即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更惡毒的主意。
他指着陳菲菲裙擺上那片深紅色的酒漬，幸災樂禍地沖我大叫。
“江川，你完了！”
“你知不知道菲菲這條裙子多少錢？還不快跪下給菲菲道歉！”
我冷眼看着他，“是你自己沖過來沒站穩，不是我的錯。”
“還敢犟嘴？”趙輝被我的平靜徹底激怒，氣得滿臉通紅，“如果不是你推我，酒能灑到菲菲身上嗎？”
我想了想，這件事確實和我伸手推他有關，我願意承擔我該負的那部分責任。
“既然這樣，我願意賠償。”
“賠？”陳菲菲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着裙角，輕蔑地笑了。
“你賠得起嗎？”
她站起身，像展示一件藝術品一樣，輕輕提了提自己的裙擺。
“我這條裙子，Dior高定，趙輝特地派人從巴黎空運回來的，花了兩百萬。”
她的眼神淬着毒，“你一個大頭兵，把你全家拉去邊疆啃一輩子樹皮，賠得起嗎？”
趙輝也叫囂着：“聽見沒有？兩百萬！裙子徹底毀了，得重新定制，你賠兩百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着我，等着我下一秒就跪地求饒。
我卻利索地點了點頭，“可以，我賠。”
Dior而已，我執行敵後任務時穿的特種作戰服，單單一顆紐扣上集成的定位和通訊模塊，價格就比這整條裙子要貴。
我頓了頓，目光從陳菲菲那條惹眼的裙子，移到自己被濺上幾滴酒漬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普通夾克上。
“不過，我的衣服也被弄髒了。”
“按照道理，你們也得賠償我的損失。”
這話一出，整個宴會廳的笑聲再也憋不住了，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充滿了荒誕的喜感。
“你那身破爛值幾個錢啊？淘寶99包郵的吧？”
“穿成這樣來參加同學會，真是丟光了我們這些精英的臉。”
陳菲菲更是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笑死我了，一件破夾克還想要賠償？”她鄙夷地看着我，“給你一百塊錢，趕緊滾蛋，別在這兒髒了我的眼！”
我目光掃過一圈，在他們所有人的輕蔑注視下，冷冷地開了口。
“這不是普通的夾克。”
我抬手，輕輕撫過衣領內側一行毫不起眼的編碼。
“這是軍工特制的，你賠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