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我，林墨語。有急事，十萬火急！”
我竭力保持聲音的平靜。
“我搞到一支針劑樣本，懷疑有問題，需要立刻分析出裏面的成分！”
“對，要最快出結果，花多少錢都行！”
電話那頭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藥檢所工作的死黨。
他沒有多問，只說了句。
“東西送過來，我加急處理。”
寄走樣品後，我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姐姐，心頭一片酸澀。
我無意識刷着手機，卻看到那個女人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刺目的文字配着一張圖片，像淬毒的針扎進我的眼睛。
“男人啊，有時候真好騙~”
“我不過隨口說了句肚子有點不舒服，某人就立刻飛車趕回來了~嘖，這緊張的呀~”
配圖是一張光線昏暗的照片，姐夫戴着圍裙，正聚精會神看着自己親手煲的湯。
雖然臉上帶着倦容，但是嘴角始終微微向上。
這些畫面，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狠狠烙在我的心上。
幾個小時後，手機終於響了。
同學的聲音異常嚴肅，在安靜的病房裏清晰可聞。
“結果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營養針，而是用來終止妊娠的！”
“而且……而且是藥效很強的那種，通常在獸用範疇比較常見，對人體傷害極大！”
“墨語，你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兒追究起來非同小可！”
破碎的記憶迅速串聯起來。
難怪姐夫當時，執意要把姐姐安排在他家族企業控股的這家私立醫院。
這一切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陰謀！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姐姐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就在這時，一個外賣員探進頭來，手裏捧着一束紅玫瑰和一個保溫袋。
“請問是林雅若女士嗎？這是您先生爲您點的雞湯和花，祝您早日康復。”
幾乎同時，姐姐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是姐夫發來的信息。
我離得近，瞥見了開頭的幾句。
“老婆，對不起，公司突發狀況我必須處理，沒能陪在你身邊。”
“雞湯記得趁熱喝，你身體最要緊。等我忙完立刻回來陪你。愛你。”
姐姐卻沒有看手機，她的目光落在玫瑰和雞湯上，卻只剩下一片荒蕪的麻木。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坐到床邊，打開那個女人的朋友圈。
將我去別墅喂貓開始，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她。
姐姐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只是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
當我說完，病房裏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試探着開口，心裏一片亂麻。
不知過了多久，姐姐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轉過了頭。
“墨語。”
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你剛才說……那支針劑，是被人動了手腳的？”
她的目光銳利地投向我，眼中精光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