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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嶺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我忍不住貼近門偷聽。
電話那頭的人嬌軟着嗓音撒嬌。
“阿南，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我想吃皮蛋瘦肉粥了，你做給我吃，好不好？”
阿南，多麼親密的稱呼，即使在情動時刻，他也從不允許我這樣叫他。
賀南嶺嗓音溫柔的哄着對面。
“乖，我馬上做好送過去。”
“拆遷的事情我自有辦法解決。”
我以爲賀南嶺會直接選擇點外賣。
在我的印象裏，賀南嶺不會做飯，因爲他婚後從來沒有進過廚房。
只是冷漠的看着我做着一頓又一頓的飯菜，事無巨細的照顧他的飲食習慣。
廚房裏的煙火氣彌漫起來，鍋裏咕嚕咕嚕的燉着粥。
這樣的煙火氣，是賀南嶺系着圍裙，在爲另外一個女人親自下廚。
我從不知道賀南嶺會做飯。
曾經我也無數次的憧憬過這樣的場景。
很快，賀南嶺把皮蛋瘦肉粥耐心的裝進了保溫盒裏，仔細的蓋好了蓋子，拿着保溫盒轉身離開。我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臥室，走到廚房。
昏黃的燈光，氤氳出頗有些溫馨的光。
鍋裏還殘留了一層淺淡的底。
我分不清是粥誘人，還是心底憧憬了很多年賀南嶺做的粥誘人。
甚至忽略了我本來就對皮蛋過敏。
我鬼使神差的拿着勺子了一口粥，直直的放進了我的嘴裏，顧不得燙口，就貪婪的吞咽。
賀南嶺回來時，剛巧看見我再次把勺放回粥裏再舀了一勺，準備再吃一口。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我，微微蹙眉，語氣冷淡又嫌棄。
“不是要鬧脾氣冷戰嗎？就不要喝我的粥。”
“沾了你的口水，還怎麼吃？”
“這麼大的人了，是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嗎？傳出去是賀家養不起你，你丟不丟人？”
“既然吃了那就算了，記得把廚房打掃幹淨。”
“等會和我去給子薇道歉，鬧脾氣也要注意場合和分寸。”
說完，他在原地等着我開始收拾廚房的殘局。
曾經他無數次這樣對我，我都相信賀南嶺是有理由的，並且努力說服自己賀南嶺也是愛我的。
只是不懂，只是不會，只是需要時間看見我的需求。
我聽到這些話，表情空白了一瞬。
像是默片電影裏的慢鏡頭，遲緩了好一陣子，才慢慢重啓。
只是愣愣答他的問題。
“不好吃。”
粥的香氣似乎還彌漫在鼻尖，我想，粥不好吃，粥是苦的。
我的眼淚砸下來是鹹的。
奢求本不應該屬於我的東西，也是錯的。
很快，癢意遍布全身，我控制不住的伸手撓癢，脖子很快被我撓出血痕。
他也只是冷淡的撇過來一眼，但抓住了我撓癢的手。
“你就是故意的吧，明明就知道自己皮蛋過敏，還裝可憐，就爲了不去給子薇道歉。”
“你說說你，自作自受賤不賤啊？”
“趕緊收拾好廚房，和我一起去醫院處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