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宋聽雨戴上眼鏡,轉過座椅,將平板投屏到顯示屏上,指尖調出3D模型:"客戶反饋的承重問題,我重新調整了內部支撐結構。"
她放大細節,金屬支架的交叉節點清晰呈現:“蜂窩復合設計重量可以減輕20%,強度有所提升後,展示屏完全可以帶入場內。"
技術組長趙工湊近看了一眼:"這個拓撲優化算法......"
"用的是最新版仿真模擬軟件。"宋聽雨切換雲圖,紅色區域消失,"但需要調整模具開孔工藝。"她轉向生產部的同事。
生產部比了個OK手勢:"周三前給你樣品。"
“那我這裏沒有問題了。”
趙組長點點頭,永遠滿意二組辦事的效率:“細節你們再對一下,盡快,馬上要施工了。”
“是,趙工。”
送走趙工,宋聽雨手機屏幕亮起。
井航:【辦公中(一張辦公室自拍)】
宋聽雨目光停了一瞬,他很少發工作照片給她。
江井航看似和善,可一個商場爭鬥的人怎麼可能真善良,他從來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開。
尤其在她這裏,相處三個月沒有跟她聊過工作的事,他不會讓‘這種關系’認識的人,參與了解他的工作。
宋聽雨只是看了一眼,就翻轉手機,轉頭看向袁舒寧:"這裏,公差±0.05。“
“還要精?”
......
宋聽雨忙了一天,幾乎在會議室提前搭建了一遍展會模型。
這是他們二組第一次承辦公司b類項目,誰都不想出任何差錯。
袁舒寧伸個懶腰:“終於忙完了。”雨中午已經停了,現在臨近傍晚:“有聽雨在就是好,你這模型搭的都能一比一放大了,心靈手巧說的就是我們小聽雨。”
“我受了。”
袁舒寧點頭:“應該的,你的美貌在你的智慧面前不值一提,晚上去吃麻辣燙?我請客。”
宋聽雨看眼手機:“約了男朋友。”江井航中午打了電話過來,應該是早上的事讓他很滿意。
另外手機裏還有一條未處理的信息,是李進的好友申請,她直接忽略了。
袁舒寧哀嚎:“不要啊。”但想到小江總,腳一蹬,椅子滑過去,湊近她,公司除了她,沒人知道聽雨的男朋友是小江總:“我聽說江城商貿要發展互聯網項目了?”
宋聽雨點頭:“我也看到了一點消息。”
袁舒寧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互聯網現在可不好......”做。
“交頭接耳說什麼!還沒下班就這麼散漫!都很閒嗎!設計部和業務部過來開會!”哐!
袁舒寧、宋聽雨互相看一眼,怎麼了?誰惹到大老板了,臨下班老虎發威。
兩人趕緊收拾東西去開會。
會議室裏。
大老板大發雷霆。
“這點事都能弄錯還能幹什麼!養你們就是來捅婁子的嗎!一個個爲公司做貢獻做不到,扯後腿比誰都行,公司養你們幹什麼,跟我說養你們幹什麼!”
宋聽雨看眼趙組長。
趙組長示意一組:那邊出事了。
“給我記住了!是公司給你們提供了平台,不是公司求着你們幹!不想幹趁早滾!這個項目花了多長時間才談下來,結果就這麼黃了!損失算誰的!你們沒有能力讓公司更上一層樓就罷了,還掣肘是吧,行!好樣的!這個季度獎金誰也別想要!”大老板摔下文件就走。
會議室個個耷拉下腦袋。
一組那邊氣氛尤其凝重。
趙組長見業務部的人要離開,趕緊跟上:“沒談下來?”
業務部心有餘悸:“沒有,對方說我們沒有承接大型展會的經驗,連大公司的入圍評估都沒有過,直接拒絕了,都沒給我們競標的機會。”
趙組長懂了:“難怪發這麼大的火。”
“不單這樣,一組那邊搞砸了a類珠寶項目,人家公司把我們踢出局了,到手的合同,三十萬呢,黃了。星海科技那邊就是聽說我們連珠寶展都辦不好,才沒給我們競標機會。老板都快氣瘋了,星海的長期合同飛了,老板能不發火?!”
“這麼慘,可我記得星海科技下周才正式開始競標,我們真沒希望了?”
“有啊,讓咱們公司現在就擁有大型展會經驗,或者大公司終極評估機會,老大還說了,做到的有獎金——”說着比了三個指頭:“這個數,起。”
趙組長苦笑:“承辦中大型產品展銷、入圍過大公司產品設計評估?我們這樣的小作坊,但凡成功一個,都不叫小作坊。”
“所以說,借口!星海科技壓根就沒看上我們這種小廣告公司。老板今天也是氣糊塗了,才發這麼大火,最近少往老板面前湊。”
“知道,知道。”
宋聽雨安靜地跟在兩人身後。
中大型產品展銷或者入圍過大公司評估終輪嗎?
......
宋聽雨換回了裙子。
看眼旁邊手機。
僅猶豫了一瞬,拿起來,屏蔽親友和同事,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星海科技拒絕函的照片。
配文:路難走,但還是想試試。
僅江井航可見。
宋聽雨放下手機,緊接着想下面的計劃。
她不會覺得這條朋友圈能有什麼效果。
江井航那種人沒時間翻別人的朋友圈,除非在他對她還有興趣的時候,她突然跟他鬧別扭、情緒化。
他才會抽時間翻一下她最近的動態,找找問題,哄哄她。
她現在想的是,接下來五天她要爲此鋪墊的一切,包括工作焦躁、忙碌程度、跟他因爲什麼鬧脾氣才是重點。
即便這樣一系列的舉動下來,宋聽雨也不敢保證能成功。
因爲沈無疆那裏從來沒有成功過。
上學的時候,她不想上靜物寫生,想讓他幫忙畫下個星期的起稿圖。
就從星期一開始給他折星星;星期二故意扭手腕可憐巴巴的,也不說手疼,還依舊堅持給他送早餐;星期三小意溫柔;星期四給自己買個創可貼,將手指頭纏上,受傷了呢;星期五去他住的地方,故意做飯燙手,再貼創可貼;星期六日在他身邊化成水。
結果下個星期一,她十個手指頭纏着創可貼,也要自己畫靜物。
他沒事人一樣站在她身後,還說她:手指廢,手感也廢了,重畫。
而且,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
每次都是她小心思用盡,他只是安靜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吃回’自己的小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