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呃!
他這一句話,讓在場的四個人全都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中,李長生從來不敢反駁李萬年的話。
甚至與他們說話,都不敢抬頭,更別說直視別人眼睛。
可他現在的神情和語氣,仿佛完全不在乎一樣。
“逆子,你說什麼?”李萬年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眼神冰冷的看了過來。
李長生根本不怕他,嘴角微微翹起,“深淵令牌是我的,不會給任何人。”
“逆子,你可知道,忤逆我的後果?”李萬年真的怒了。
他可是一郡之主,仙盟中級戰將的官銜。
郡中的十幾座城都在他的管轄之內。
可以說,他就是這方圓千裏之內的一個土皇帝。
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李長生看着李萬年憤怒的樣子,嗤之以鼻,他伸手一指李長龍,大聲道。
“當初,是他晉升到靈動境九層,符合仙盟征召的條件。
是他怕死,才讓我這個只有靈動境一層的哥哥去當替死鬼。“
“你放屁!”李長龍被戳痛處,惱羞成怒,“我沒有......”
李長生凝目看向李長龍,眼中翻滾着洶涌殺氣,眼底深處仿佛蘊藏着屍山血海,極爲駭人。
看到這個眼神,李長龍被嚇得一哆嗦,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親眼看到,親耳在窗外聽到,還能有假?”
李長生轉向李萬年,“功勳是我拼命得來的,不會給任何人。”
他語氣堅定,眼神中更是出現一抹玩味,“就算我給,你們也接不住,想要的話,建議自己去深淵中廝殺。”
他的反駁如此果決,讓在場四人無比震驚。
最重要的是,他所說,俱是事實。
李長龍有些下不來台,氣憤的說道:“李長生,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自己去深淵中戰鬥,拿到的功勳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爹......”
“住口!”
李萬年直接打斷李長龍的話,他心裏十分清楚,現在進深淵殺敵,已經來不及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到李長生的功勳頂替。
可這小子好像突然轉性了一樣,居然感忤逆自己。
“難道說,他背後有人支持?”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立刻就被他掐滅。
因爲他十分清楚,李長生的天賦平平,沒有人願意在這種人身上下賭注。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
他重新打量李長生,一身破舊戰袍,其上還有幾個破洞。
“這身裝扮......應該是頂級戰士官銜?怪不得!”
李萬年心下了然。
仙盟的官銜直接與功勳掛鉤,戰卒、戰士、戰將、戰帥、戰王......這些等級中,戰將就是一個分水嶺。
在他看來,五年時間,晉升頂級戰士官銜,已經是極限。
若是晉升戰將官銜,他肯定會第一時間知曉。
猜想到這些,李萬年心中不驚反喜。
他敢保證,只要拿到這些功勳,李長龍進入仙盟學院的事情十拿九穩。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李長生爲何敢頂撞他了。
這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因爲自己的身份,他在深淵中能得到照顧?能有今天?
想到這些,李萬年憤怒的表情緩緩平息下來。
他看了尚美翠一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開口道。
“長生,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用心良苦。
實話告訴你,當初你所聽到的,看到的,都是我們演的一場戲。
目的就是爲了讓你放棄一切依靠,在深淵中完成蛻變成長。
而且你爹的人一直都在深淵保護你,你根本不會有危險,何來送死一說?“
說到此處,尚美翠眼中有淚,臉上也滿是委屈。
“萬萬沒想到,我們的一番苦心,反倒成了你記恨我們的理由,長生,你太讓爲娘失望了!”
聲情並茂,可理由卻漏洞百出。
看着那鱷魚的眼淚,李長生根本不爲所動,因爲他在深淵之中,沒有受到任何人的照顧。
能活下來,全都是他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離開李家,後面有的是時間報復回來。
至於他們怎樣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呵!
李長生輕笑,“所以呢?”
“所以,不管爲何,你都不應該反駁你的父親,他都是爲了這個家。
而且你作爲哥哥,有責任照顧弟弟妹妹,讓着他們是應該的。“
聽完尚美翠的回答,李長生竟無言以對。
讓,也要有個限度,無休無止的忍讓,會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
一次不讓,就會翻臉。
好比現在,李長龍就站在一邊,怒視着自己,好像要吃人。
“拋開這件事不談,你這個大哥就沒有錯嗎?事事都與弟弟妹妹爭,你有做大哥的樣子嗎?”
咔吧!
聽到這些,李長生緊握雙拳。
他與弟弟妹妹爭?
明明是弟弟妹妹搶他的東西,什麼都搶。
現在竟然被顛倒黑白,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說出這番話,尚美翠眼中淚花翻涌,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一樣,“現在,你弟弟需要你的功勳,去參加仙盟考核。
你作爲大哥,不正應該交出來,讓你弟弟達成所願。
話說回來,你弟弟將來發達了,還能忘記你這個曾經幫助過他的哥哥?“
呵呵!
李長生上一世到死,都沒得到李長龍的任何報答,甚至在公開場合,根本不承認他有一個哥哥。
這就是他的好弟弟!
盡管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李長生還是被氣到了。
他沉默不語。
眼見兩人軟硬兼施之下,李長生都不爲所動,李萬年再也忍不住。
他騰地一聲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不用跟這個逆子商量了,此事就這樣定下,他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之所以讓他替長龍進入深淵,就是廢物利用,讓他賺取功勳,幫助長龍進入仙盟學院。
將來從學院畢業,就能成爲我的繼承人,這是早就定好的計劃,不容更改。“
聽到李萬年親口承認,李長生也徹底死心。
整件事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在這幾個親人心中,從小到大就沒有他的位置。
他怒極反笑,“那我也告訴你,這替身,我不當,你們愛找誰找誰。
吃過的虧,絕不會吃第二遍。
不都以爲我是廢物嗎?嫌我丟李家的臉嗎?正好,我也不想留在這個家裏。“
李長生十分懷疑,自己是李家撿回來的孩子。
否則,怎會如此偏心?
“畜生,你敢再說一遍?”李萬年再次被頂撞,氣到極點,他伸手指着李長生,須發皆張。
李長生掃視在場四人一眼,眼神無比堅定,“今日起,我李長生離開李家,從此與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誰也沒有想到,李長生真敢這樣做。
那個從小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抬頭的廢物,竟然敢如此頂撞李萬年。
更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大言不慚要離開李家,還要與他們斷絕關系。
他這一番話,讓在場之人完全震驚了。
就連李萬年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怎麼敢的?
憤怒在積蓄,宛如火山要爆發一樣,他整個人都在爆發邊緣。
逆子,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