楨直在班裏的一系列行爲很快就在學校裏傳開。
雖然楨順這個名字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但統一捕捉到寸三被打了的事實。
“那個楨順是誰?居然把寸三給打了。”
“哎呦真是遭老罪了,寸三不是有好幾個高年級大哥罩着嗎?”
“對,高三那群監督隊的。裏面有個還是寸三親哥呢。”
“哦對,叫什麼……”
“寸崔,對對對是這麼名字。”
“哐!”
高三一班的門被重重踹開,幾個學生大搖大擺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刺蝟頭嘴裏正吐露着一句句髒話。
旁邊的小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當刺蝟頭疑惑時,看見窗邊趴着的紫毛,聲音突然就弱了下去。
那就是寸崔,監督隊其中一名成員,頭發染成黑紫帶點微卷,一身黑色襯衫,黑色西褲,算的上一個標志的帥哥。
他正趴着睡覺,幾個女生時不時會看向他的位置,隨後開口細語。
“崔哥也太冷靜了,弟弟被打了居然還在這睡覺不像他的作風啊。”
“是啊,何況還是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小子。”
這幾句話被刺蝟頭也聽進耳朵,確實反常,他想起來,中午那會寸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裏泛出的寒意是真的,他懂寸崔越冷靜越狠的樣子。
可現在寸崔不是冷靜是……安詳?
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小時前……
“崔哥,你一個人去就行了?不用我們跟着嗎?”
寸崔沒有作答,幾個人也不敢再說話了,寸崔走進高二的樓層,停在七班前面,班裏的人看到玻璃外的寸崔露出了驚訝,他們都等着好戲上場。
寸崔踹開七班的門,屋內氣氛壓抑,大家都不敢說話,楨直坐在位置上,看向窗外發呆。
寸崔走到他的書桌面前,楨直在回頭之際寸崔已經揮拳,正當拳頭快落在楨直臉上時,寸崔突然瞳孔地震將拳頭偏離了軌道。
楨直漫不經心抬眼,又突然皺眉。
“寸崔?”
“楨……楨直?”
寸崔剛剛冰冷的氣場突然散開,心中又驚又喜。
寸崔,從小就認楨直做大哥,只因幼兒園的時候他當時被幾個人欺負時被楨直打抱不平救了下來,自那之後就將楨直視爲大哥。
可楨直不僅沒使喚他跑腿也沒讓他做事,這讓他很沒存在感,雖然如此他與楨直的關系也血濃於水,那年中考他和楨直相約考到野中的,但是由於楨直出了“意外”,所以兩人才隔開。
平時楨直忙着打工和上學也沒有與他來往。
他怎麼來野中了?
楨直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寸崔認識他和他哥,自然是不會欺負哥哥的,那他對自己揮拳肯定是早上那個什麼三,小三?
楨直:“你跟那個什麼小三什麼關系?”
寸崔:“誰?我沒談對象。”
楨直:“誰tm問你有沒有對象了,我問你我早上打的那個什麼三是你誰?”
寸崔先是挑眉才反應過來:“哦,不認識。”
全班人:???
你弟弟你不認識?
楨直看了一眼周圍,嘖太多人了,他向寸崔勾了勾手指:“過來,和你聊聊。”
寸崔眼底有些激動:“好!”
全班人:???
什麼鬼?
兩人走到公廁,裏面有幾個抽煙的學生看到立馬識趣的走了。
楨直伸出手,寸崔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抖出一根,楨直夾過叼在嘴裏。
“咔噠!”打火機被寸崔按下,火光亮起,楨直昂過臉頰,兩人的動作行雲流水已然不是第一次。
過了一會……
“所以那是你弟弟。”
寸崔點點頭。
“媽的。”楨直扯了扯牙關,煩躁的撓了撓頭發。寸崔知道他這一系列動作肯定是不爽到極點了,他有些害怕……
直到楨直熄滅了煙丟到垃圾桶,他才再次開口。
“你弟弟長期虐待我哥,霸凌我哥,前段時間甚至把他打暈在廁所裏,要不是我趕到……”
“啪!”寸崔毫不猶豫給了自己一巴掌,那巴掌聲十分清脆是用足了勁,楨直不爲所動,繼續說:“既然是你弟弟,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解決。”
楨直轉過身在洗手池裏洗了手,轉過身就慢慢走出廁所留下一句:“別太讓我失望。”
寸崔身體一僵,他之所以那麼害怕又那麼尊敬楨直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但他不想再回憶……
右手心的疤似乎在隱隱作痛。
楨直輕鬆從廁所裏出來便對上不少人的視線,直到寸崔垂眸出來,大家睜大了眼
不久後,大家又在瘋傳:楨順扇了寸崔一巴掌,寸崔毫無還手之力。
快夕陽了,楨直坐在位置上看向窗外的太陽。
哥哥那邊……怎麼樣了?
另一邊……
“楨直同學交一下數學作業。”語文課代表顫顫巍巍抱着一疊書站在楨順面前。
楨順一愣,在野中根本沒有收作業這個東西,他輕輕抬手將寫着“楨直”名字的作業本輕輕交給課代表。
語文課代表一愣,拿起他那本作業就立馬跑路了,楨順沒有察覺這個異樣,今天一天是他過得最輕鬆的一天,他很喜歡這個環境。
只不過……爲什麼同學們都不找他親近呢?
弟弟在學校的人緣比我還差嗎?
想着想着,夜色漸漸降下來,楨直因爲特殊原因向學校申請不上晚自習,所以楨順到點就要回家,他拿起書包安安靜靜走出教室門,看着那扇木門關上,全班躁動起來。
“我的媽呀,你們知道嗎?今天楨直居然對我笑了!笑了什麼概念你們知道嗎?”
“他今天不小心碰到我還說對不起!”
“他還幫我撿東西,媽呀!”
“他剛剛交作業居然遞給我了,平時都不交的……”
“對啊,他今天還因爲我傳作業給他的時候說謝謝。”
全班嘆了一口氣……
要是每天他都這樣就好了……
楨順背着書包回到那間狹窄又溫馨的房子,楨直早就在客廳待着了,野中根本沒有晚自習,加上學生們早逃課老師也不管,所以楨直出現根本不稀奇。
看到哥哥回來,楨直立馬跳起來,他抱胸自信問道:“怎麼樣哥,不錯吧。”
“是不是感覺超帶派的。”
楨順垂眸點了點頭,說實話他想要的就是這種生活,清淨,安穩的學習和生活。
回到野中他只會不得安寧,身上那些傷痕隱隱作痛。
楨直攬過他的肩膀,笑道:“哥,我跟你說,我也覺得野中超級適合我,野中就是模具,我恰好脫模出來的那種合適。”
楨順想了想今天,他嘴角輕輕上揚,輕輕道:“嗯……我也很開心。”
楨直看到他的表情竟鼻子一酸,他輕聲:“媽的。”
“什麼……?”楨順看向他。
楨直立馬繃緊身子,他將楨順身上的書包拿下來隨意丟到沙發上,然後示意他坐在餐桌上。
桌上依舊是兩碗面。
因爲楨直只會做面。
楨直拉過椅子反過來坐,切換話題問道:“哥,今天一天到底怎麼樣細講唄。”
楨順拿起筷子,看着面回憶了一下:“很安穩,老師同學們都很好,我過得很開心,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楨直歪頭,楨順繼續道:“只不過我總覺得同學們有點不太喜歡和我說話,你平時在學校人緣比我還差嗎?”
楨直突然咳嗽了一下,撓了撓頭:“沒有啊,雖然我人不咋地吧但是我學習成績挺好的,他們都趕着抄我作業和我搞好關系,怎麼可能不喜歡我啊。”
實則恰恰相反。
楨順笑了一下,他夾起面條咽了下去,還是那個味,鹽依舊放多了。
不過他不覺得鹹,有點酸。
楨直降椅子拉正也開始吃面條,下去第一口就被刺激了味蕾,他吐舌道:“咋那麼鹹。”
“以後我還是別做飯了暴潛天物。”
楨順搖搖頭:“我喜歡吃。”
楨直拿着筷子的手頓了頓,垂眸,也就老哥愛吃我做的面,他看着面裏的湯,想到以前他第一次做面的時候。
那次湯都是黑的,因爲面條糊在鍋裏還焦了,他爲了不幹巴湯是燒開熱水後加進去的。
現在湯至少是清一色的,鹹就鹹一點吧,至少他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