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天賜挨了兩個結實的嘴巴子,疼的哎喲哎喲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蘇天賜捂着臉扯着脖子喊:“我姐可是寧遠侯府大少爺的丫鬟,馬上就要被納爲妾室了,陸煜城可是我姐夫!”
對方舉起來的手停在了半空,擰着眉問他:“你說什麼?”
蘇天賜以爲對方怕了:“知道怕了吧?我可是寧遠侯府的小舅子!”
蘇天賜越說越得意,甚至爬起來要還手:“現在知道怕了吧?敢打我,小爺我打死你!”
緊接着一個拳頭輪到蘇天賜的臉上,又是一頓拳打腳踢:“你竟然敢胡說八道,和寧遠侯府攀親戚。”
“我沒亂說,不信你去問,別打了,別打了......”
那天晚上蘇天賜是扶着腰瘸着腿回的家。
蘇婉寧早早回了屋子拴上了門。
對於蘇天賜偷蜜餞,她全當不知道,就算她抓住了蘇天賜偷蜜餞賣錢她也不能奈何蘇天賜。
家裏還有李氏護着,一點蜜餞鬧到了衙門也翻不起什麼水花,更不會讓蘇天賜長記性。
這種事只有旁的人才能給他足夠的教訓。
蘇天賜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過去拍蘇婉寧的門。
“蘇婉寧!你給我出來。”蘇天賜扶着腰砸門。
蘇婉寧算完了帳,將賬本子放好,沒理。
蘇天賜沒罷休,一直叫嚷,連睡着的李氏和蘇老大都吵醒了。
李氏披着外套打着哈欠出來:“怎麼了這是?大晚上的叫什麼?連鄰居的狗都被你吵醒了。”
“娘,你看蘇婉寧幹的好事。”蘇天賜瘸着腿走到李氏跟前,將自己被揍成豬頭的臉湊過去給李氏看。
借着明亮的月光,李氏看清了蘇天賜臉上的傷,心疼的不行:“哎喲造孽啊,這是誰給你打的?”
“還不是你那閨女。”蘇天賜有人心疼了,擠出兩滴眼淚。
“是她找人打的你?”李氏還真有些不信。
蘇天賜搖頭:“不是,但就是因爲她!”
李氏已經大步走到蘇婉寧房門前拍門。
“蘇婉寧你給我出來!”李氏把門拍的啪啪響。
蘇婉寧故意把自己頭發散了,裝作已經睡下的樣子,打開房門,朦惺着眼:“娘,怎麼了?”
李氏將蘇天賜拽過來,指着他青紫交錯的臉:“是不是你幹的?”
蘇婉寧看着蘇天賜那張差點找不到五官的臉,努力繃緊嘴角才沒有讓自己笑出來。
這到底是誰替天行道,打的真夠狠的,兩只眼睛一個一拳,正好倆黑眼圈。
嘴角掛着彩,兩邊臉全腫了,就跟個豬頭一模一樣。
“這是誰家孩子?娘你怎麼領家來了?”蘇婉寧疑惑看向李氏,又去看蘇老大:“難道......娘你外頭還有孩子?”
“我呸。”李氏掐着腰,指着蘇婉寧:“你個沒羞沒臊的說什麼呢?”
“那這到底是誰啊?”
“你別給我裝模作樣,不是你找人把天賜打成這樣的?”
“天賜?”蘇婉寧真沒忍住笑出聲:“真沒認出來,你得罪誰了,把你打成這樣。”
“娘,你看她還笑。”蘇天賜一說話扯到了嘴上的傷口,齜牙咧嘴的,滑稽又搞笑。
“天賜,你挨打之後肯定沒照鏡子吧?你去照照看,肯定笑的比我還大聲。”
蘇天賜是真被蘇婉寧整到了,往日裏他不會和蘇婉寧爭執,今天卻指着蘇婉寧怒罵:“蘇婉寧,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出了侯府你就什麼都不是!沒有陸煜城給你撐腰,誰能多瞧你一眼?”
他這話實際是刺激蘇婉寧,想她能想起侯府的好,好趕快滾回侯府去,求着陸煜城收了她的房,以後家裏還是過以前的日子。
可蘇婉寧全當沒聽見,看着他,黑眸沉沉:“我問你,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又是爲了什麼?爲什麼不回答我?”
“我......”
“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說?哦,我記起來了,我這兩天蜜餞總是少,不會是你偷了去賣了吧?你是缺斤少兩被人發現了?”
蘇天賜不敢說,蘇婉寧就幫他挑破。
說起這事兒蘇天賜可一點都不心虛:“你還敢說!你肯定是故意的,用酸澀的次果,還用鹽醃漬,就是爲了叫別人打我。”
“什麼?”蘇婉寧一臉不敢置信,看向李氏:“娘,這是怎麼回事?”
李氏莫名心虛,瞪了她一眼壯膽:“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
“你怎麼會不知道?這一次做蜜餞的鮮果是因爲先前的少了不夠,我給您錢讓您去買的,我千叮嚀萬囑咐要買最好的精品果子,您不會是爲了中飽私囊故意買的次果以次充好吧?”
“誰、誰說的?有證據嗎?你少污蔑我。”李氏說話都不硬氣了。
因爲蘇婉寧說的全是真的。
前兩天一直不讓她采買的蘇婉寧忽然很大方的給了她一錠銀子,讓她去買最好的鮮果回來。
那麼多錢,要都買了果子豈不可惜?
再說,那中書令的兒子是什麼身份,他妹妹的生日宴怎麼會用蘇婉寧做的蜜餞糕點。
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如此,那果子次點好點有什麼區別。
不如買了次果,將省下來的錢打牌九。
“既然果子沒問題,那你又爲什麼會被別人打呢?難道是那人想吃白食不給錢?”
蘇天賜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那人打了他一頓,並沒有把給的錢要回去就走了。
就聽蘇婉寧繼而道:“我說弟弟呀,你這是何必呢,偷偷摸摸偷點蜜餞出去賣能賣幾個錢?還被人打一頓,占小便宜吃大虧,我看你不如跟着爹去碼頭扛沙包賺錢來的踏實。”
蘇婉寧一語雙關,說的是蘇天賜,聽着的卻是李氏和蘇天賜倆人。
兩個人一個本來臉就已經辨別不出顏色,一個早已經成爲了豬肝色。
一直在一旁聽着的蘇老大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兒,看來閨女說的沒錯,這倆人都做了虧心事。
他不由站到蘇婉寧這邊:“蘇天賜,你有沒有點出息!你姐回家就能找到賺錢的門路,再看看你,這些年除了吃喝,一點正事都不幹,你哪一點比得上你姐姐。”
李氏一聽不幹了:“她那錢你以爲是她自己憑本事掙得?還不是憑她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