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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婆婆不舒服，我請假提前下班，拿着水果去看她。
誰知道還沒進屋，就聽見了小姑子葉漓的聲音，
“媽，我手機都用一年了，想換個新手機，一萬，你就跟溫夕說你要換。”
“對了，媽，凱凱早教班也快繳費了，8500，你找個理由朝溫夕要。”
“媽，我最近想換個車開開，溫夕不是剛買了嗎？你跟她說你要用，然後給我開。”
婆婆皺着眉頭，
“如果她不願意掏錢怎麼辦？”
葉漓白眼翻到了天上，
“她有什麼權利不掏錢？嫁進來三年了，肚子一點反應沒有，人家母雞還知道下蛋呢。”
“對！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沒讓你哥休了她都算咱們家大度。”
我站在門外，看着手機上“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跳出婆婆的@。
“溫夕啊，我手機壞了，你啥時候有空給我買個新的。”
我的手指按的飛快，
“沒空，不買。”
......
微信群裏的消息響個不停。
“嫂子，媽就這麼點心願你都舍不得滿足？”
葉漓率先發難，配了個冷笑的表情。
“溫夕啊，咱們做晚輩的，賺錢不就是爲了讓老人開心嗎？”
堂姐跟着幫腔。
“聽說你年薪好幾十個，給婆婆換個手機都這麼計較？”
“就是......你婆婆天天啥都想着你們小兩口，讓你換個手機還這麼多事？”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三個月前，我剛給媽換了最新款手機和降噪耳機，總共一萬三。需要我把購買記錄發出來嗎？”
群裏瞬間鴉雀無聲。
幾分鍾後，葉漓又跳了出來：
“嫂子，你是買了，可你賺那麼多，自己開好車背名牌包，媽想再換個顏色就不行？你這分明是沒把媽放在心上！”
我輕輕挑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既然說到錢，那咱們就好好算一算。”
我點開手機銀行，截下給婆婆的那張副卡流水賬單，
“這張卡是我專門給媽的，裏面存了六十萬備用金。半年前還有六十萬整，現在只剩二十六萬。平均下來，每月消費五萬六。”
“媽，”
我在群裏直接@婆婆，
“可您手腕上戴的，還是三十年前結婚時的那只老金鐲，顏色都已經暗沉了。身上的外套，如果我沒記錯，是去年夏天我陪您去夜市，在一家甩賣攤上淘來的，當時您爲了五十塊錢，跟攤主砍價就砍了半個小時。”
“再看看這個家。客廳這台電視，還是七八年前的老款，沙發套洗得都有些發白了。您常坐的那張按摩椅，是我剛結婚時買的，您總說修修還能用，舍不得換。”
最後，我才點明，
“媽，這三十四萬，既沒用在您身上，也沒添置進這個家裏。您能告訴我，這筆錢，究竟都花到哪裏去了嗎？”
群裏一片死寂，剛剛譴責我的人突然沒了聲音。
“我、我存起來了！”
婆婆終於回復，語氣慌亂，
“年紀大了，總要留點養老錢......”
“存了？”
我繼續追問，
“那正好。我最近有個投資機會急需用錢，要不這樣媽，您先把錢給我周轉我，下個月就還您。”
“那怎麼行！存了定期的！”
婆婆立刻拒絕。
葉漓趕緊幫腔，
“溫夕你也太計較了！給媽的錢還要回去？”
“不是計較，”
我緩緩打字，
“我只是想知道，這三十四萬到底去了哪裏。”
不過現在我好像知道了，我打開小姑子的朋友圈。
小姑子兩個月前的下午茶自拍，配文：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她手腕上那個厚重的古法金鐲，與流水賬單上61580元的周大福訂單如出一轍。
她上周參加家長時頸間那串瑩潤的珍珠項鏈，正是流水賬單上8800元的那條。
而她昨天剛發的朋友圈，照片裏的那件連衣裙的獨特花紋，與流水賬單上2800元的商品描述完全一致。
今天一早，小姑子曬的新款按摩椅，更是與流水賬單上12800元的家電訂單是同一型號。
我將四組對比圖一一發到群裏。
很快，婆婆尖厲的聲音刺破了群裏的寂靜，
“溫夕！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地給誰看呢？！我閨女花我點兒錢，天經地義！輪得到你一個外姓人在這兒查賬審問？怎麼，我當媽的疼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還得跪下來求你批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