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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院打來電話,說我媽媽鬧着要換護工。
我看向正在替我哄孩子的媽媽,一臉茫然問他們是不是打錯了電話。
媽媽確實想去住養老院,但我只是替她訂了高級套房,還沒辦理入住。
我質問陪我去養老院參觀過的老公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也滿臉迷惑:
“老婆,肯定是他們打錯了!養老院高級套房要二十萬,咱家可花不起這錢。”
“就讓媽在家裏住,正好還能幫我們照顧孩子!”
我懶得跟他說廢話,這家養老院的老板是我閨蜜,我直接撥通她的電話。
“寶貝,幫我查查宋明章哪個媽住進了養老院!我要去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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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閨蜜的養老院雖然只開了小半年,但口碑好到極致,雙方父母也約定好沒事就去那裏住一段時間。
只是我一直沒空帶媽媽去那裏辦理入住。
況且我媽媽每次想住養老院時都會遭到宋明章的強烈反對。
“媽,養老院根本就不好,你還是在家裏住着,給我們做做飯,帶帶孩子!”
可現在卻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我媽媽吵着鬧着要換護工。
我反復確認他們沒有打錯電話後,直接開車去了養老院。
這個時間,老人們應該都在後院參加集體活動。
可前院卻熱熱鬧鬧,一群護工正哄着一個倒在地上打滾的老太太。
養老院裏有很多阿爾茲海默症的老人,我也沒在意,徑直去了服務台。
“你好,今天早上你們給我打電話說我媽媽鬧着換護工。”
工作人員翻找了一下記錄:
“李女士是吧,記錄上說您上午已經來過了。”
我皺起眉:“什麼?”
“您老公陪您一起來的,就是看望那位老人。”
她指着正在草坪上打滾的那個老人。
我壓下怒氣,盡可能平靜開口:“那位老人叫林鳳霞?”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我心中瞬間竄起怒火。
又掏出宋明章的照片給他辨認:
“上午來的男人是不是他?”
工作人員只掃了一眼:
“是他,他經常替李小姐來看望老人。”
我直接氣笑了。
我媽媽被冒名頂替,我的老公也不是我的老公。
剛想給宋明章打電話質問,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踩着高跟鞋,拎着價值數萬的補品走進來。
她一臉無奈地走到老人面前:
“怎麼又在地上打滾啊?”
我眯起眼,認出了女人是宋明章新招的女秘書張沫沫。
等她把她媽扶起來,我才走到她面前冷冷開口:
“張沫沫,誰允許你冒用我媽媽的身份讓你媽媽住進來的?”
她瞬間鬆開老人的手,快步走到我身邊:
“枝枝姐,你怎麼在這呀?是想讓阿姨也住進來嗎?”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因爲我要來看看是誰那麼厚臉皮,頂着我媽的身份住進了養老院高級套房。”
“還有,我老公什麼時候變成你老公了?”
我特意拔高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張沫沫臉上的假笑消失,眼淚滾下來:
“枝枝姐你說什麼呢?我老公心疼我又要照顧媽媽又要工作,所以才給我媽媽訂了這裏!”
她忽然苦笑一聲:
“枝枝姐,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老公要跟你離婚的事刺激了你。”
“但你也不能硬說我老公是你老公吧!”
這話一出,圍觀過來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被刺激瘋了,追着別人老公喊老公啊......”
“說什麼人家媽媽頂替了她媽媽的名字,高級套房要二十萬,賣了她她都不一定付得起錢。”
我穿的是沒有張沫沫精致,但也幹淨利索,怎麼到他們嘴裏就付不起二十萬了。
我不想理會他們,直勾勾盯着張沫沫:
“你這張嘴,真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扭頭看向看熱鬧的護工:
“你們照顧這位老人的時候,就沒有核對過她的身份嗎?”
護工一臉莫名其妙:
“沒有核實身份的人怎麼可能住進我們養老院!我們這裏還有老人的身份復印件呢!”
我看着護工將復印件掏出給我看,直接氣笑了。
怪不得頂替的理直氣壯,原來和我媽是同名啊。
我再次質問:“你們照顧老人,總得注意老人的身體狀況和登記的情況是否相符吧?”
護工眼神飄忽,就是不肯和我對視。
“宋先生來了好幾次,說林阿姨的藥換了......”
“所以就是不相符!”我冷笑一聲,“明知道不相符還裝聾作啞,你們就是這麼照顧老人嗎?”
張沫沫身子一轉,擋在護工面前:
“枝枝姐,你在這裏發什麼瘋?難道爲難護工幾句你媽媽就能住進高級套房嗎!?”
她鳩占鵲巢還這麼理直氣壯!
剛想開口,她手機響了。
2
我掃了一眼,備注是老公。
張沫沫心虛地看我一眼,很快又直起腰板接了電話。
她直接開了免提,癟起嘴就帶上哭腔:
“老公,李明枝那個神經病來養老院了!非說我媽媽是占了她媽的名額住進來的!”
“還說我是小三,她才是你老婆!你再不來說不定我和媽就被她逼死了!”
電話那頭的宋明章心疼壞了,又氣又急:
“這個神經病竟然敢欺負你!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這些年我平衡家庭事業,操持家裏的大小事務。
沒想到在我老公嘴裏,我竟然是個只會發瘋的神經病。
剛剛還看熱鬧的護工們圍成一圈,眼裏滿是警惕,像是生怕我忽然發瘋傷人。
張沫沫輕哼一聲:
“枝枝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別鬧了,不然我老公不會饒了你的!”
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樣,氣的咬牙切齒。
宋明章來的很快,他徑直沖到我面前抬腳,狠狠踹向我的腰窩。
我措不及防倒在地上,疼的冷汗直直往下流。
他將張沫沫護到身後,沖着我惡狠狠開口:
“李明枝,你犯病能不能去精神病院!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張沫沫癟着嘴拉住他的手,委屈巴巴地告狀:
“老公,她今天忽然沖到養老院,嚇到我和媽了。”
宋明章心疼地直皺眉,用力將她扯進懷裏。
怒火瞬間點燃我的理智。
我咬着牙,一字一頓:
“宋明章!”
宋明章轉頭盯着我,眼底滿是厭惡:
“李明枝你有完沒完?”
“這段時間你發瘋纏着我就算了,現在竟然還鬧到我老婆和嶽母面前!”
我從地上爬起來,腰間的刺痛不斷提醒着我眼前這一幕不是幻覺。
從前對我體貼溫柔的老公,現在將另一個女人護在懷中對我怒目而視,甚至不惜對我動手。
我不斷回想,從記憶中找出了他出軌的蛛絲馬跡。
我過生日,他消失一天。
手機裏傳來十幾條大額消費的消息,可他給我帶回來的生日禮物,卻只是路邊隨手買的一個小水杯。
而張沫沫,就是在那個時間去他身邊做秘書的。
我站直身子,盯着他的目光冷到極致:
“宋明章,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到底誰是你老婆!?”
宋明章心虛地躲開我的視線,轉瞬又挺起腰板理直氣壯起來:
“張沫沫,你是瘋子我又不是!難道我還能認錯我老婆和嶽母嗎?”
“李明枝你老公嫌棄你出軌所以不要你了,那你也不能發瘋說我是你老公吧?”
衆人譁然:
“原來是慣三,怪不得沒皮沒臉指着人家老公叫老公!”
“有個神經病還不安分的老婆,她老公才是真可憐!”
爲了維護張沫沫,他竟然不惜給我潑髒水,但假的真不了。
我冷聲開口:“我不是小三!”
拿出包,想找到能證明我們夫妻身份的東西。
卻發現包裏空空如也!
我錯愕地抬眼,正好對上張沫沫和宋明章得意洋洋的表情。
怪不得他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早有準備。
3
張沫沫失望至極:“枝枝姐,你現在還執迷不悟。”
說着,她掀開宋明章的衣服,指着他後腰的紋的一串阿拉伯語:
“我老公身上可是紋了我的名字呢!他說過,他只會是我的!”
我看着那串不認識的紋身眼眶發酸。
當初這個紋身出現在宋明章身上時,我問過是什麼意思,可他卻說不知道,只是覺得好看。
張沫沫佯裝無奈:
“枝枝姐,你和你老公辦完離婚就去找個神經醫院住院治療吧,總纏着別人的老公,很容易被人當成小三打死的。”
她的語氣中隱隱有些期盼。
畢竟只要我和宋明章離婚,她就可以名正言順上位了。
宋明章低頭,溫柔地吻了張沫沫一下。
可再看向我時,視線冷的幾乎要凝成冰。
他抬手指着我對護工吩咐:
“快把這個神經病趕出去!”
“萬一她忽然發瘋傷到這裏的老人怎麼辦!?”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警惕起來。
“養老院的老人可受不起驚嚇,萬一出了什麼事家屬一定會來養老院鬧的!”
爲了養老院的口碑,工作人員不敢猶豫,連忙將保安喊來。
兩個保安將我堵住,其中一個最強壯的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往後擰,另一個伸手翻我的身上有沒有帶管制刀具。
他們兩個扯着我往門外拖,我的注意力全在痛到麻木的胳膊上。
全然沒注意到張沫沫是什麼時候繞到我身後的。
趁着混亂,她猛地伸手將我推向一旁的花叢。
我措不及防,整個人一頭栽進了月季花叢裏。
張沫沫捂着嘴驚呼一聲:
“枝枝姐!我只不過是想讓保安別那麼拽着你而已!你怎麼能扎進花叢裏誣陷我呢!?”
她水盈盈的眸中滿是無辜,宋明章心疼地將她抱進懷中:
“李明枝,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壓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月季花枝上的刺扎進我的身體裏,一股股鮮血往外冒。
我疼地顫抖,艱難地伸出手求救,沒有人拉我一把。
宋明章站在原地,眼神嫌惡地盯着我,像在看一個殺父仇人。
這一刻,我對他徹底失望。
顫抖地從包裏摸出手機,想要撥打求救電話。
可剛摸出手機,宋明章就沖到我身前狠狠踹向我的手腕。
他惡狠狠瞪着我:“李明枝,這裏有監控,你發瘋的樣子都被拍下來了,大家也都能作證,你別想把事情賴到我老婆和養老院身上!”
可宋明章毫不在意,反而撿起我的手機狠狠砸碎。
我看着四分五裂的屏幕,絕望將我淹沒。
忍着痛想爬出花叢,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按住。
張沫沫盯着我,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她靠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須要籤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不然,你是搶人老公的神經病這個事,全世界都會知道。”
尖銳的指尖狠狠刺進我的傷口裏,劇烈的痛意讓我想昏又昏不過去。
我眼前甚至開始出現一片刺眼的白光。
就在我以爲自己即將死在這裏時,耳邊傳來一道滿是怒火的聲音。
閨蜜林然咬牙切齒:
“枝枝我查到了!宋明章這個王八蛋出軌了!天天帶着小三亂晃。”
“竟然還敢讓小三媽頂着阿姨的名字住進我的養老院來!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