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媽撇了一眼地上的饅頭和蠟燭，眼底閃過一抹嫌棄。
“我還等着去打麻將，一個破生日而已，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你最好把眼淚給我憋回去，老娘今天要是輸了，一定打死你。”
我咽下喉間苦澀。
十八年間，我沒有過過一個生日。
每一年的生日都在數不盡的勞動中度過。
“哥哥過生日的時候，您給他買了一個大蛋糕，媽，我不求您給我買的大，能不能......買一個小的？”
我苦苦哀求着。
我媽不屑一顧的敲了我的頭。
“你和我兒子能比嗎？他可是老顧家的根。”
我哥點頭。
一口濁氣噴在我臉上。
“我是要爲老顧家傳宗接代的，你就是一個賠錢貨，你出生的任務就是爲我賺彩禮錢。”
我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
“媽，這可能......可能是我最後一個生日了，我求求您，把錢還給我，我......我只買一個小蛋糕。”
我媽徹底失去了耐性。
她沖着我破口大罵：“你怎麼那麼饞？都說錢是要給你大哥買手機，給我買手鐲的。”
饞？
我苦笑。
喃喃道：“可是這錢是我做手工掙的，憑什麼他要偷走我的勞動成果？”
偷字徹底惹怒了我媽。
她抓着我的頭發，用力一扯。
“你竟敢說我兒子是小偷？死丫頭片子，幾天沒打你，你竟然敢上房揭瓦了，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羞辱我兒子的下場。”
我頭昏眼花。
下意識的阻擋我媽的拳頭。
可是......
顧大強卻用他肥胖的身體死死壓着我。
“賠錢貨竟然說老子是小偷？我告訴你，你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老子的。”
我記不清我媽到底打了我多少下，我只知道，當手裏的木棍被硬生生打折後，她才收手。
氣喘噓噓的又踢了我一腳。
喉間一股腥甜。
我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
看到血，我媽有些慌了。
顧大強呸了一聲：“媽，一口血死不了，快去打麻將吧，你今天一定可以贏的腰包鼓鼓的。”
我媽頓時笑容滿面。
撫摸着顧大強臉頰：“還是我兒子好，媽今天贏的錢都是你的。”
母子二人又膩歪了一會，我媽才離開倉庫。
我全身痛的不敢有任何動彈。
顧大強蹲在我面前，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
“幸好這張臉還是完整的。”
他的手落在我臉上，油膩膩的感覺讓我胃裏一陣翻滾。
“做手工賺的太少，老子幫你找了一份好工作。”
他站起身，撥打了一串電話號碼。
“王哥，快過來吧，包你滿意。”
我心裏咯噔一下。
“顧大強，你......你要做什麼？”
顧大強咧嘴一笑。
“表現好點，王大哥可是村裏有名的暴發戶，讓他滿意，老子就能得到一萬塊。”
我臉色慘白。
“我可是......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顧大強不屑的哼了一聲。
“親妹妹就應該想辦法給我賺錢。”
他一邊說着，一邊撿起地上的饅頭，不由分說的扣住我下巴，將饅頭塞在我嘴裏。
“有力氣才能侍候好王哥。”
我被噎的瀕臨窒息。
淚水不受控制的掉落。
身體因爲疼痛抖動的厲害。
直到外面有人喊顧大強的名字，他才鬆手。
“要是侍候不好王哥，老子打的你滿地找牙。”
留下一句警告，顧大強才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