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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感覺到冰冷。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他們想讓我背上“瘋子”的罵名,然後順理成章地讓我淨身出戶。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門被打開。
婆婆、我老公還有小姑子一家三口穿戴整齊站在門口,手裏還提着行李箱。
“小雅,你看,你把家裏的門都抓壞了。”
她指着門上幾道我昨晚用指甲劃出的痕跡。
“你的破壞欲越來越強了。我們商量了一下,得暫時離開。”
“只有給你一個獨立冷靜的空間,對你的病情才有利。我們三天後就會回來。”
周文斌緊接着開口,語氣帶着擔憂似的。
“老婆,我們很快就回來。你自己在家,別害怕,台風很快就過去了。”
周薇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哥,媽,快走吧,遊輪不等人的。”
她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
台風天,去海上遊輪?
他們演了這麼大一出戲,只是爲了找個借口把我囚禁起來,然後全家出門快活度假!
我幾乎要氣笑了。
我看着他們,臉上故意做出驚恐又依賴的表情。
“媽,文斌,你們別走......我害怕......”
我抓着周文斌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我一個人......我真的會瘋的......”
看到我這個樣子,劉清眼中的滿意更深了。
她最享受這種將別人的意志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乖,小雅,很快我們就回來了。”她溫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周文斌也鬆了口氣,他最怕我撒潑,現在看我“聽話”了,立刻安撫道:“老婆你放心,我們就是出去幾天,很快就回來陪你。”
他們以爲,我的精神防線已經徹底垮了。
他們拎着行李箱,轉身下樓。
我聽着汽車發動的聲音,駛離了這裏。
我沖到被釘死的窗邊,透過木板的縫隙,看到外面陽光燦爛,萬裏無雲。
哪有什麼台風的跡象。
一切都是假的。
身後的客廳是一片狼藉。
那都是他們爲了營造“我發瘋”的假象,故意打碎的花瓶和撕爛的抱枕。
我將東西一件件地收好。
他們以爲可以用囚禁、以及用我從小害怕的東西就可以擊潰我的精神防線。
他們還是低估了我。
不僅如此,他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我蘇雅是一級建築師。
這整個房子都是我親自設計的。
當初買下它,也是看中了它過硬的建築質量和獨立的地理位置。
此時,這些都成了我的優勢。
他們雖然拔了網線還拿走了我的手機電話卡。
但我當初爲了防止突發狀況,在書房的牆體中預埋了一條獨立的備用物理網線。
我走進書房,將那個網線從一個不起眼的裝飾板後面挖了出來。
我打開了電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報警。
而是搜尋本市天氣預報。
未來一周,晴。
根本沒有什麼台風。
但在遙遠的太平洋上,一個被命名爲“海神”的超強台風已經生成。
我打開了更專業的國際氣象網站,輸入各種參數,調出了衛星雲圖和風力模型。
作爲建築師,建築設計必須考慮當地氣候條件。
我盯着屏幕上不斷變化的雲圖數據。
風速、氣壓、洋流溫度......
一個小時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股異常的副熱帶高壓,正在將這個名爲“海神”的台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筆直地推向我們這座城市。
最多三天。
三天後,一場史無前例的超強台風將正面登陸。
看來,你們所說的謊言即將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