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在海市的朋友說，看到和我年輕時長得一樣的人，應該是我兒子。
我兒子當初跟着妻子，不小心失蹤了，找了很多年。
等趕到海市，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兒子。
看着我提着土特產，孫子，兒子就開始用海市話交流。
孫子一臉嫌棄，把我帶的土特產扔進垃圾桶。
“哪裏來的窮酸親戚，帶着垃圾上門，髒死了。”
兒子則是一臉認同，拉着孫子離我遠了點。
“鄉下人是髒的，跳蚤什麼的說不定也有。”
我聽不懂他們說話，只弱弱地叫了聲。“兒子。”
兒子臉色一變，孫子則是震怒。
“你亂叫什麼，亂認兒子，我爺爺是衛子衿。”
我懵住了。
妻子死了幾十年，失蹤的兒子找到了，那這個衛子衿又是誰？
......
“我沒胡說，你爸爸和我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摸一樣，我找了很久。”
“而且有周家遺傳的胎記......”
我急着解釋，沒看到兒子的臉越來越黑。
孫子一臉不耐煩，“你聽不懂人話嗎？我爺爺是衛子衿！”
他說的海市話又快又急，我只能勉強聽懂幾個詞。
但那個眼神，和當年郭思雅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轍。
“衛霖程，誰來了？”
聲音從屋裏傳來，原來兒子叫衛霖程，姓衛？
孫子急切的跑過去撒着嬌叫媽媽。
“媽媽，這個臭要飯的說爸爸是他兒子。”
我看見兒子準備阻止孫子，但沒來得及，他急着打發我走。
“殷悅，這就是個瘋子，我馬上趕走。”
殷悅皺着眉頭看我，又看了看我的鞋。
“他怎麼不穿鞋套就進來了？小封去拿消毒液。”
迄今爲止，我連坐都沒坐，站在這裏受他們奚落。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家子都不待見我。
我忍着怒氣，走向垃圾桶。
“既然你們不待見我，我走就是了，我就是可憐你早早沒了母親。”
“能幫的我也想幫襯你一把。”
孫子小封一腳踢翻了垃圾桶，他跳上矮桌指着我罵。
“敢咒我奶奶，我詛咒你死全家。”
“我奶奶活得好好的，昨天還跟爺爺一起來看我們，你才死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我看着精心挑選的特產從袋裏掉出來和垃圾滾做一團，心裏亂成一團。
我沒有急着撿特產，死死地盯着小封。
“小封是吧，爺爺，不，我問你，你奶奶是郭思雅嗎？”
小封聽了更氣，他跳下桌，將我帶的土特產踩得稀爛。
“你還敢調查我們，連我奶奶叫什麼都知道了。”
“看我不給你一些教訓。”
他把紅茶往我身上撒，將山羊肉幹也往我身上扔。
他砸了我好久，兒子兒媳就在旁邊看着，我緩過神來，制住了小封。
“小封，這是浪費，你這樣是不對的。”
殷悅看到了，她扯着嗓子叫道。
“你放開我兒子，你幹什麼呢你？衛霖程！”
衛霖程走到我面前，肅着一張臉。
“現在馬上從我家滾出去，這些垃圾多少錢我賠給你。”
我看着一路上心心念念的兒子，他不認我，我走可以。
但是郭思雅還活着，她怎麼可以還活着。
我鬆開小封，生氣和憤怒讓我氣的渾身發抖，我已經意識到了。
我定定地看着衛霖程。
“郭思雅是我老婆，你是我兒子，這件事你知道嗎？”
他神色慌張，大聲駁斥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趕緊滾出我家。”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我猛地給了他一巴掌，打斷了他還想說的話。
“三十幾年，有人告訴我，我老婆死了，現在我才知道，她是帶着我的種出軌了別的男人。”
“而我的兒子清清楚楚地知道，還要把我掃地出門。”
殷悅被現在的狀況搞得一愣一愣的。
她尖叫一聲跑過來，“你敢打我老公？”
“我告訴你，保安馬上就來了，趕緊滾，趕緊滾。”
保安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兩個穿着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架住我，殷悅指着我的鼻子罵。
“就是這個瘋子，私闖民宅還打人！”
衛霖程捂着臉，眼神躲閃。
“把他趕出去就行。”
我看着這個兒子，心冷得像臘月的冰。
“衛霖程，你就不怕我捅破你的身份嗎？”
他讓保安離開後，惡狠狠地盯着我，眼中都是怨恨。
“你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我只是爲我自己討個說法。
“我要見他們，還有那個衛子衿，他就是你媽的奸夫是嗎？”
衛霖程氣狠了。
“你嘴巴放幹淨點，一點素質都沒有，難怪我媽寧願跟別人都不跟你。”
我沒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沒一會兒，樓下就停了一輛車，衛霖程一臉殷勤地將一男一女迎上來。
郭思雅依舊貌美，眼角的皺紋平添歲月的魅力。
她身邊的應當就是衛子衿了，越看越熟悉。
三十幾年一個公子哥開着汽車到我們村考察，就是衛子衿！
殷悅一臉委屈，她還沒搞清楚狀況。
“爸媽，這是個瘋子，滿口胡言，霖程還信了他，真把你們找來了。”
小封依偎在郭思雅的身邊，郭思雅坐下的時候輕飄飄瞥了我一眼。
她嫌棄不已，“周建國，你能不能好好坐，粗俗。”
我握緊拳頭，好懸沒有打上去。
“你就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郭思雅不耐煩，“沒本事就是沒本事，這麼點事擰巴了半輩子。”
小封接着告狀，“奶奶，我踩了他的垃圾，他還說我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