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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見雪在賀家兄弟寵愛下長大。
哥哥賀宴有睡眠障礙,不僅將她的名字刻在心口,還要每晚都要抱着她才能入睡;
而弟弟賀星野有厭食症,只能吃得下她親手做的飯。
啞巴特招生許知夏出現後,賀家兄弟都變心了。
許知夏占卜出她雜念多,哥哥就囚禁她逼她辟谷淨化,整整一個月;
許知夏算出她身上帶有邪氣,弟弟就逼迫她穿着白衣服從垃圾桶撿剩菜,在學校帶頭叫她白骨乞丐;
許知夏要舉行祭祀儀式,賀家兄弟就命令她頂着炎炎烈日跑了半個城市買齊糕點。
黎見雪剛回別墅就聽到一聲慘叫。
是她養了十年的小貓圓圓!
她沖過去,果然看見圓圓血淋淋地躺在許知夏腳邊。
賀宴正用一方雪白絲帕,溫柔地擦拭許知夏指尖的血。
而曾經爲了保護她連跳三級的賀星野,死死攥着她手腕:
“姐姐,別打擾知夏,她在爲我們化解災厄。”
他們一起養了圓圓十年啊!
她心如刀絞,瘋了似的掙開賀星野的手,撲過去顫抖着抱起微微僵硬的圓圓。
這時,許知夏指向黎見雪掉在地上沾了血的糕點。
賀星野瞬間會意:“姐姐,知夏算過,你不能對食物不敬,那樣我厭食症會更嚴重。”
黎見雪抱着圓圓的屍體就要走,賀宴的保鏢強硬地搶走圓圓。
“見雪,是你乖乖吃還是我把這畜生燒了,你選一個。”賀宴眼神冰冷。
黎見雪看着他近.乎完美的面龐。
她小心翼翼暗戀他這麼多年,不敢相信他會因爲許知夏傷害她至此。
但她必須面對現實。
“來人......”賀宴失去耐心。
“我吃!”黎見雪連忙說,“只要你把我的圓圓還給我!”
她痛苦地閉上眼,單膝跪地,撿起滿是血腥味的糕點,全都塞進嘴裏。
吃完最後一塊,她踉蹌着帶走圓圓。
黎見雪找到荒地,親手挖坑,即便指甲斷裂,她也沒皺眉一下。
剛葬下圓圓,賀宴保鏢突然出現,強行將她帶回賀家別墅。
賀宴冷漠責備:“黎見雪,你任性地打斷儀式,知夏算了幾個小時才找到唯一的化解方法——你在舞會上跳一支贖罪之舞,借助衆人的陽氣,驅散晦氣。”
黎見雪只覺得荒謬透頂。
“我不跳!”她聲音顫抖。
賀宴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手環,不由分說地扣在她手腕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話落,他按下手遙控器。
劇烈的電流瞬間竄遍黎見雪全身。
她慘叫着癱軟在地,渾身控制不住地痙攣。
那場迎新舞會,成了黎見雪的公開刑場。
她被迫穿上許知夏說的“聖衣”——薄紗超短裙——當衆跳舞。
賀家兄弟一左一右護着許知夏,她靦腆地沖賀宴打手語:“見雪姐姐跳得真虔誠。”
賀宴就冷冰冰地命令黎見雪:“跳得再虔誠一點。”
黎見雪屈辱地跪在他面前,展示着她的舞姿和身體。
台下其他同學議論紛紛:
“以前裝得那麼清高,現在還不是要穿成這樣取悅大家。”
“還以爲她是高高在上的黎家大小姐呢?原來是個連親爹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什麼管家,我看她就是賀家兄弟的暖床工具,玩膩了就當衆羞辱......”
......
音樂一結束,黎見雪就逃了。
可她還是被押回賀家別墅,猝不及防地看到圓圓的屍體被吊在門口。
她徹底崩潰,像瘋了一樣沖進別墅,找到許知夏。
“圓圓是無辜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對它!”她歇斯底裏地怒吼。
許知夏只是揚起天真又殘忍的笑容。
這時,賀宴趕到,將許知夏護在身後。
“黎見雪,你又在發什麼瘋!”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既然你這麼不聽話,就給我去地下室好好反省。”
她被他粗暴地拖拽着,扔進那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賀宴早就忘了,她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曾經賀家別墅的燈會爲她整夜長明。
此刻,她只能蜷縮在黑暗冰冷的角落,任由恐懼侵蝕意識。
忽然,她摸到一本古籍。
她撫摸着上面的字:「九命貓妖,歷盡厄難,了斷情仇,燃其終命,可溯時光之河,歸於靈智初開之時......」
黎見雪的心微微一動。
她本就是千年前從盛國胎穿至此的一只九命貓妖。
剛剛爲了送圓圓輪回,她耗費了一條命。
更早之前,她接連用了四條命救賀家兄弟,甚至暫時性失語過。
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她抬起手腕,看着電擊手環,眼底染上決絕。
就用這剩下的四條命,換她了斷因果,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