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女友？回老家炫耀？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剛想義正言辭地拒絕，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這個人情，太大了。
大到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相比之下，只是假扮一下女友，陪他回趟家，似乎……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就當是……還你那顆豆子的人情。”蘇月曦冷着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算是答應了。
她告訴自己，就是這樣，僅此而已。
林凡臉上樂開了花。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趙董事長嗎？是我，林凡。”
電話那頭，正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的趙天龍，聽到這個聲音，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瞬間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
“爺！您……您有什麼吩咐？”
“哦，也沒什麼大事。”林凡的語氣，就像是使喚樓下小賣部的老板，“我明天準備回趟老家，你給我準備輛車，低調點，別太張揚，弄個幾百萬的就行了。”
“……”
趙天龍在那頭：“是是是！您放心！我馬上安排！”
第二天一早
一輛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開到了出租屋樓下。
車門打開，西裝革履的趙天龍，親自小跑着過來，雙手將一把造型精致的車鑰匙，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林凡面前。
“這輛車外觀低調，內飾是按您的要求，選了最頂級的配置。您看還行嗎？”
林凡隨意地接過鑰匙，拋了拋：“還行吧，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蘇月曦，看着這位在整個江夏市都跺一腳地動山搖的商界巨擘，在林凡面前卑微得像個下人。
這個男人身上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
……
與此同時。
【目標：林凡】
【性別：男】
【年齡：22歲】
【學歷：江夏職業技術學院（大專）】
【職業：無業（曾有幾天外賣員從業經歷）】
【社會關系：奶奶（林王氏，農民），妹妹（林悅，在校學生），關系網評定：極度簡單。】
【……】
一份簡單到堪稱“清白”的履歷。
會議桌主位上，一名穿着筆挺制服，氣質幹練，短發齊耳的女人，正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她叫秦嵐，龍盾局江夏分局，行動組組長。
“天龍大廈的能量波動分析報告出來了嗎？”她的聲音清冷。
“報告組長！”一名技術人員立刻起身，調出了另一份數據圖譜，“能量源位於大廈頂層，性質……從未見過，非內力，非靈力，非已知任何一種異能。其特點是……純粹的、高凝聚態的破壞性能量。”
秦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數值，已經遠遠超出了武道宗師的範疇。
而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是資料上這個“普通大專，失業青年”？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錢宏的死因呢？”
“法醫組報告，胸骨塌陷，心髒瞬間被能量蒸發，與現場殘留的能量屬性吻合。一擊斃命，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
“一個戰鬥力150的在冊宗師，連反抗都做不到？”秦嵐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外勤一組，立刻前往他的籍貫地，林家村，進行隱秘接觸和環境勘察。在沒有搞清楚他的底細和態度之前，絕不能暴露身份！”
“是！”
……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林凡開着車，嘴裏哼着不着調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可是我們村的孩子王！那時候，我帶着一群小屁孩，就沒有我不敢幹的！”
“有一次，我還把村長家養的那只最凶的大公雞給偷偷燉了。全村的小孩都有份，就我一個人挨了頓打，那叫一個義薄雲天！”
蘇月曦坐在副駕駛，起初還對他的吹噓不屑一顧，抱着雙臂，扭頭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可聽着聽着，一個不同於那個一招秒殺三名殺手的神秘強者，也不同於那個賤兮兮的屌絲，一個鮮活的、調皮搗蛋的、甚至有點傻氣的少年林凡形象，竟在她腦海裏，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車輛駛下高速，拐進了一條坑坑窪窪的鄉間土路。
邁巴赫在顛簸中前進，車輪卷起漫天塵土，與周圍低矮的農房和綠油油的田野，顯得格格不入。
當車輛最終停在一座略顯破舊的磚瓦房前時，蘇月曦徹底愣住了。
院子裏，一個穿着大褲衩、人字拖的青年，正追着幾只咯咯噠的母雞滿地跑，嘴裏還嚷嚷着：“好你個走地雞！還敢啄我！今晚就把你給燉了！”
那嫺熟的姿勢，那接地氣的叫罵……
蘇月曦扶着額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受到了沖擊。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場景，與那個開着幾百萬豪車，一招秒殺宗師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奶奶！我回來啦！”林凡扯着嗓子喊道。
屋裏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她看到林凡，臉上笑開了花，可當她的目光落在從車上下來的蘇月曦身上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
林奶奶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抓住蘇月曦的手，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裏，放出的光比天上的太陽還亮。
“小姑娘！你長得可真俊！跟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一樣！是我們家小凡……的對象吧？”
蘇月曦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她這位曾經的玄月宗聖女。面對這種淳樸的熱情攻勢，讓她那張常年冰封的俏臉，瞬間就紅透了。
“奶奶……您好……”她顯得手足無措，笨拙地回應着。
“哎！好！好！快進屋！快進屋！”林奶奶拉着蘇月曦，就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寶，嘴裏不停地誇着，“這皮膚，這身段，我們家小凡是祖墳上冒了哪股青煙，才找到你這麼好的閨女啊！”
林凡跟在後面，看着蘇月曦那副被誇到不知所措的窘迫模樣，心裏樂開了花。
午飯，是地道的農家菜，燒的是土灶。
蘇月曦看着林凡熟練地往灶膛裏添柴，火光映着他的側臉。聽着他和奶奶用自己聽不懂的方言，嘮着一些雞毛蒜皮的家常。
飯桌上，奶奶一個勁地給蘇月曦夾菜，把她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多吃點！這都是自家種的，有營養！”
“謝謝奶奶……”
這種平凡而溫暖的煙火氣，是她這七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心中那層因滅門之恨而鑄就的冰冷外殼，仿佛在這土灶的火光和飯菜的香氣中，不知不覺地，融化了一角。
吃完飯，準備去縣城接上學的妹妹
路上，他跟蘇月曦解釋道：“我妹叫林悅，學習特別好。我爸媽走得早，是奶奶一個人把我們拉扯大的。我這人沒什麼出息，就指望她以後能有大出息了。”
他的語氣裏，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只有一種作爲兄長的，最純粹的驕傲和期盼。
蘇月曦安靜地聽着，沒有說話。
車開到縣城一中附近，停在了一條有些昏暗的小巷口。
兩人剛走進巷子，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穿着校服，扎着馬尾辮的清秀女孩，正被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圍着。
女孩正是林悅。
她背靠着牆，臉上雖然有些緊張，但眼神卻依舊倔強。
爲首的是一個染着黃毛，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釘的青年，他嘴裏叼着煙，一臉不耐煩地對林悅說着什麼。
“虎哥都跟你說了，讓你做他女朋友，是你福氣！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林悅冷冷地看着他：“讓開。”
黃毛被她這態度激怒了，一把將煙頭摔在地上，惡狠狠地說道：“小丫頭片子，還挺橫？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就別想從這走出去！”
他身後的幾個小混混，也跟着發出一陣哄笑，慢慢地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