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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你是個鄉下丫頭，我願意讓你做妾已經是高抬了你，你怎麼會攀扯上狀元的？”
“一定是你這張臉！還沒成親就仗着這張臉勾搭人，今日我便毀了它！”
陳懷芳狀若瘋癲，開始滿口胡言亂語。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酒碗“嘭”地一聲摔碎在地上，然後撿起瓷片向我刺來。
“我看你還怎麼勾引人！”
我閃身躲開，陳懷芳摔在地上，反倒自己被瓷片劃破了手掌。
“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要娶個醜的？”
角落裏的沈靜秋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她樣貌平平其實算不上醜陋，但偏偏守着規矩年紀輕輕就穿得像上了年紀的老夫人，連那點年輕人的活泛勁兒都沒了。
我一只手便擒住了陳懷芳，叫他不得動彈。
“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在舊日情誼的份上放過你，若有下次官府見。”
在村裏的時候我家日子過得並不好，陳懷芳過去總帶着銀錢來接濟我家。
“我們既然有婚約，我定不會叫你吃苦。”他說這話時滿眼柔情。
看來是這京城太大，迷了人的眼。
離開的時候範兄攔住我：“以清，今日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這件事不會傳出去。”
我點了點頭，範兄的人品我一向很放心。
當初我提出要進京找陳懷芳，爹不放心我一個姑娘家只身行走在外。
我便頂了哥哥的名字和身份出門，憑借我的天生神力和驚人的武學天賦，就這麼誤打誤撞成了武狀元。
回府的路上沈靜秋追了過來，她惡狠狠道：“你已經搭上了狀元郎，爲何還要來勾搭我夫君？”
我不解道：“我什麼時候勾搭過你夫君？”
“我看你不僅耳聾還眼瞎，他嫌棄你你聽不到，來糾纏我你也看不到，反倒怪罪到我頭上來？”
她不忿道：“不是你勾引他怎麼會去找你？與你訂婚的信物他還一直留着，時不時就拿出來看看。”
“定是你給他下了迷魂湯。”
我看見她一副不明是非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我沒記錯的話，陳懷芳是入贅到你家的。你連個贅婿都管不住嗎？”
“竟然還允許他想着納妾的事？”
這下輪到沈靜秋驚訝了，她仿佛在說一件最自然不過的事：“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事，我們女人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守好家裏就夠了。”
“夫君便是我的天，我仰仗着他生活自然要事事依着他。”
我見實在與她說不通轉身就走了：“那就好好守好你那片天，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
我考上狀元的事，陳懷芳回去稍加詢問便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大概也沒想到他眼裏那個不起眼的鄉野丫頭，有朝一日也能進朝堂，拜在天子門下。
而他苦讀寒窗數十年，自以爲進了京做了官，曾經的我再也配不上他。
可我又突然出現，站在了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陳懷芳的信一封接一封地送進府裏，連帶着一些他從前總買來討我歡心的小玩意。
“以寧，封官拜相到底是男人的事。你和你兄長以清長相那麼想象，這狀元之位不如你讓出來給他。”
“至於你，等你哥哥當上了狀元郎，你以狀元郎妹妹的身份嫁給我做平妻，就是我那嶽丈沈大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我看了不由好笑，我本就是狀元，何苦要把這位子讓給他人自己去做什麼狀元妹妹？
見我不回信，陳懷芳又不死心地接着寄來幾封。
“可是上次我提出的條件讓你不滿意？”
“若你不喜歡靜秋，等我們成了親我休了她便是。她本來就不如你漂亮，性子又無趣得緊。若不是看在沈尚書的份上，說什麼我也不會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