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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隨着聲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壓席卷全場。
天地這一刻仿佛都陷入寂靜。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那個身形佝僂的白發老人。
滕宗身穿大紅長袍,雙手背後,明明身形不算高大,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壓,卻讓在場每個人都難以抬起頭。
他緩緩走到我身邊,眼裏閃過一絲關切。
“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白澤硬頂着壓力上前,咬牙開口。
“老......滕族長,這是在下的家事,我教訓家奴,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吧?”
“家奴?”
滕宗反復咀嚼了下這兩個字。
我明顯看到,他眼裏紫紅色光芒一閃而逝。
下一秒,他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只聽啪的一聲,白澤的身影暴退,而滕宗則出現在剛剛他的位置,緩緩收腿。
再看白澤,他臉色慘白,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胸口詭異的凹陷下去。
全場頓時寂靜。
堂堂仙君,居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這個蛇族老祖,竟然如此強悍?!
我同樣無比震驚,但同時,有一個怪異的點引起我的注意。
這裏再怎麼說都是仙界,一個妖族當着衆多仙人的面打了仙君。
這無疑是打了仙族的臉。
可遠處的仙王卻沒有絲毫反應,反而和身旁的仙後低頭私語,看向滕宗的眼神分明充斥着忌憚。
難不成,這個滕宗的實力還要超過仙王!?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就被我自己搖頭否定。
若是那般,整個三界豈不是早就成了蛇族的天下?
只是不等我細究,一聲充斥着殺意的咆哮聲響起。
白澤咬牙,惡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滕宗,全身仙力激蕩。
“老東西,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我仙界動手,你考慮過後果麼?!”
滕宗冷冷一笑,眼裏沒有絲毫懼色。
“你當衆羞辱我的妖後,還當着我的面將她貶低爲奴,莫說是你,便是仙王親至,今日也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妖後?!
白澤愣住了,狐疑地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你這是什麼意思?!”
滕宗沒有回答,走到我身邊,沖我伸出手,我立刻抬手,將手放在他的手心。
“百花仙子,便是我的妖後,今日,是我和她的婚禮!”
白澤的臉色瞬間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像我。
“碧落,他,他說的是真的?!”
我平靜地和他對視,一言不發。
他見狀更加激動,瘋了一般怒吼。
“不可能!”
“你怎麼能真的嫁給這個老東西?!”
“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他再也沒有往日的高傲,臉上的情緒復雜,有憤怒,有不甘,有震驚。
可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恐懼。
他在害怕什麼呢?
事到如今,他才知道害怕,不是太晚了嗎?
我平靜開口。
“白澤,我沒有功夫和你置氣,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你百般羞辱我,我不與你計較,但你若是再糾纏,別怪我不顧及往日情面!”
白澤崩潰了,沖我瘋狂咆哮。
“你閉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居然寧可嫁給一條賴皮蛇,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我只不過要你爲奴罷了,你如果愛我,爲什麼不願意接受?!”
“難不成,你一直都在騙我嗎?!”
看着他歇斯底裏的樣子,我只覺得是那麼的可笑。
“白澤,你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麼?”
“離開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沖滕宗柔和一笑。
“滕宗可是蛇族第一任族長,連仙王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你呢?你算什麼東西?”
白澤瞪大雙眼,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仿佛第一次認識我一般。
對此,我也絲毫不意外。
畢竟曾經的我對他從來都是百依百順。
他說一,我絕對不說二。
甚至他開口要我的性命,我都可能會雙手奉上。
可現在的我卻讓他覺得陌生,冷漠。
尤其是眼裏的譏諷,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滕宗饒有興趣地看了看我們,輕聲開口。
“夫人,該回去了。”
我沒有絲毫遲疑,轉身踏上了花轎。
可白澤卻如同瘋了一般,直接擋在了轎子前,用自身仙力將抬轎的蛟龍震懾。
他雙目猩紅,死死盯着我。
“碧落,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包括正室之位,我也可以給你。”
不等我開口,滕宗冷哼一聲,白澤的臉色瞬間蒼白,身體如同秋葉一般,墜落在滕宗面前。
後者居高臨下,眼神裏泛着危險的光芒。
“好大的膽子,當着本王的面就敢威脅本王的妖後。”
“元天仙君,莫不是真的以爲,仙人不死麼?”
5.
這赤裸直白的威脅,讓白澤臉色微變。
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目光繞過滕宗看向我,言語不再強硬,反而帶着淡淡的哀求。
“碧落,不要走......我,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你是吃醋,生氣我之前丟下你,我可以跟你道歉,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話沒說完,滕宗直接一腳將他的腦袋踩進地裏,狼狽至極。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含糊不清地開口。
“我可以娶你爲正室,我,我也可以給你一場全族見證的婚事,我只求你,不要走,和我回家,好嗎?”
我沒有掀開簾子,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周圍仙家小聲議論。
有困惑,有敬畏,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但我的內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不管別人怎麼看。
我只知道,從今日起,我便是蛇族的妖後。
對於傷害我的人,我完全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婚禮現場和滕宗許諾的一樣。
所有妖族齊聚,現場金碧輝煌,隨處可見珍饈和天材地寶。
我的嫁衣被損壞,滕宗直接大手一揮,用萬鱗甲給我制作了一件特殊的嫁衣。
光彩奪目。
那枚金光四射的妖丹,被他當成了鳳冠上的裝飾品,我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散發着神光的聖女一般,迎着萬妖的目光,緩緩走到台前。
在萬妖的祝福聲中,一切井然有序的進行。
滕宗很自然地跟別的妖族的族長交談,可自從回到蛇族後,他卻再也沒有碰過我一次。
甚至有意拉開距離。
但即便如此,我心中都隱隱有些擔憂。
夜幕降臨後,那種擔憂的感覺更加強烈。
我坐在婚房裏,蓋頭下的臉因爲緊張而有些發白。
尤其是聽到推門聲後,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還滿意否?”
滕宗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我頓感全身汗毛炸開,強裝鎮定開口。
“嗯,煩勞你了。”
滕宗輕笑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房間陷入沉默,我似乎能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盡管我來之前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但畢竟未經人事,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似乎看出我的緊張,滕宗輕嘆口氣。
“夫人,早點歇息吧,今晚,我就不多待了。”
我一愣,下意識開口。
“你不和我一起嗎?”
可說完我就後悔了,臉色發燙,恨不得狠狠給自己一嘴巴。
滕宗卻是輕笑出聲。
“我如今已經年老,有些事情,難免有心無力。”
停頓了一會兒,他似乎欲言又止。
我也識趣地沒有追問什麼。
我期待地新婚夜,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一陣喧鬧聲中醒來。
不等我喚來下人詢問,一股熟悉的仙力波動彌漫。
是白澤!
他此刻懸浮在蛇族領地上空,雙眼通紅,右手掌心托舉着一座九層妖塔,眼裏滿是決然。
“碧落,你今日若是不跟我回去,我就移平整個蛇窟!”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手中托着的,正是能克制蛇族的萬蛇塔。
若是真的砸下來,即便滕宗實力強橫,不會有礙,但蛇族普通族人恐怕就要遭了殃。
我實在不願讓其他無辜的人因爲我而受傷,正要露面,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找死!”
一道人影升空,直接擋在了白澤面前。
是滕宗。
他沒有絲毫廢話,悍然出手。
讓我意外的是,萬蛇塔似乎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短短三招,白澤就被打的吐血三升。
他劃開空間想要逃走,可滕宗只是跺了跺腳,空間裂縫就自動愈合。
白澤徹底陷入絕望。
滕宗面色冰冷。
“之前饒你一命,你不珍惜,居然還敢威脅我全族性命!”
花印落下,滕宗伸手一扯,直接扯下白澤一臂。
“再有下次,定殺不饒!”
白澤狼狽地轉身逃走,鮮血灑了一地。
這一刻,我真正意義上見識到了滕宗的手段,心中微微冰涼。
6.
有了那日的教訓,白澤沒有再來騷擾我。
日子平靜地如同一潭死水,表面上,我是風光地妖後。
但實際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算什麼。
滕宗從來沒有碰過我,給了我十足的尊重和自由。
而且他對我很大方,各種靈丹妙藥,修行資源,從不吝嗇。
就連蛇族的至寶,他都說給就給。
在對外所有場合,他都宣稱我是他的妖後。
無論是人族高層,或是妖族族長,甚至就連仙界的仙人,見到我的時候,都會恭敬的稱呼一聲妖後大人。
在萬族大會上,我再次見到了我的父母。
曾經對我各種苟責,各種看不上的二人,如今卻對我滿臉諂媚討好。
“碧落啊,一些日子沒見,更加亭亭玉立了。”
母親笑着湊上前來,想要跟我套近乎。
可還沒等她靠近,我的侍女直接擋在她面前,面色冰冷。
“夫人不喜歡與外人接觸。”
母親頓時不滿。
“什麼外人!?我是她母親!你一個下人,誰給你的膽子指手畫腳?!”
父親也在旁附和。
“碧落,不是爲父說你,對於這些下人,還是要嚴加管教,免得不分尊卑長幼!”
看着他們趾高氣昂的樣子,我心中不免一陣冷笑。
“若是本後沒記錯,早在晉升仙人之位時,你們就已經與我斷絕關系。”
“如今有何資格對我的下人頤氣指使?”
之前我被送到蛇窟時,他們明顯也是知情的,畢竟送親的隊伍就是他們安排的。
如今見我得勢,還想狐假虎威?
可笑。
我一聲令下,幾名大妖立刻上前,二人也只能面色難看的後退。
但相比碧瑤,他們二人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畢竟碧瑤如今連門都沒資格進。
大殿外,碧瑤明顯能看出刻意準備的妝容。
但此刻卻面目猙獰地在門口大吵大鬧。
“我是元天仙君地夫人!怎麼可能沒資格進去?!”
看到我,她眼裏滿是怨毒。
“碧落!一定是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
“你有什麼資格攔我?!你不過一個賣身求榮的賤人!別以爲我不知道,估計已經被那老賴皮蛇玩兒爛了吧,哈哈哈哈!”
見我冷眼看着她,並不理會,這卻讓她更加歇斯底裏。
“賤人!你憑什麼站在裏面!真當自己是妖後嗎?!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一個下賤的東西,注定一輩子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你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啪!
動手的是門口的蛇妖青青。
她冷眼看着碧瑤,紫色的豎瞳裏滿是殺意。
“一口一個賤人,真當我蛇族的妖後可以任由你侮辱麼?”
碧瑤傻眼了,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瞪着青青。
“你居然敢打我!?”
“我可是元天仙君的夫人!我相公一定不會繞了你們的!”
“元天仙君?”青青似乎想到了什麼,譏諷一笑。
“你說的,莫不是前段時日被老祖廢了一條胳膊的廢物?”
“你當真以爲他會爲了你得罪我蛇族?”
碧瑤明顯一愣。
“你,你胡說!我相公實力僅此與仙王境,怎麼可能......”
青青臉上的諷刺更濃。
“狗屁仙王境,一個靠着資源堆積境界的廢物罷了,就算一個普通的仙君他都不一定打得過。”
“可笑!”
碧瑤臉色變得蒼白無血。
她這幾日的確一直沒見過白澤。
每次去找他,得到的通知都是他在閉關。
本以爲他在努力突破境界。
可是沒想到......
不,不可能!
碧瑤的眼睛蒙上血絲。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造謠仙君,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她作勢就要沖過來,可突然,她的眼神變得迷茫,隨後變得恐懼。
她的腦海裏,白澤的聲音疲憊且不耐。
“別鬧了,再這樣下去,我也保不了你。”
7.
蘇瑤渾身顫抖。
“你,你說什麼?白澤,你可是仙君!你不是馬上突破仙王境了嗎?!”
白澤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回來吧瑤瑤,蛇族,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莫說仙王境,怕是仙尊,都不一定能和蛇族掰手腕......”
“你若是執意要鬧下去,我只能放棄你,自求多福吧。”
“不!白澤,你不能這樣,白澤!”
碧瑤瘋狂大叫,可那頭已經沒有任何動靜。
她癱坐在地,估計怎麼也沒想過,她費盡心思從我這裏得走的,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毀掉。
而她曾經費盡心思謀害我,卻某種意義上成全了我。
她呆呆地跟我對視,嘴裏喃喃。
“不,不對,妖後的身份,本該是我的!”
似乎找到了希望一般,她激動地哭喊:“是我!滕宗大人,您的妖後本該是我才對!”
“那個碧落是假的!”
我挑了挑眉。
沒想到曾經被她各種嫌棄的滕宗,如今似乎成了香餑餑。
只是不等我開口,身後就傳來滕宗陰冷的聲音。
“不好意思碧瑤姑娘,我這種賴皮蛇,怕是配不上您這麼尊貴的仙人。”
陰陽怪氣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有些驚訝。
這種上千歲的老家夥,居然也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萬族大會結束第二天,滕宗就開始忙碌起來。
對此我也沒有過多在意。
畢竟他這種大人物,又是一族之長,平日裏事務肯定繁忙的很。
我也樂得清閒。
蛇族雖然表面看上去只是一座座洞窟。
但實際上,內部卻錯綜復雜。
每個分支分別占據一個方位,看似隨時會發生矛盾,但實則內部確實擰成一股繩。
而這根繩子就握在滕宗這個族長手裏。
但這也會造成明顯的問題。
那就是一旦滕宗坐化,這根繩子就會群龍無首。
這天深夜,滕宗回來了。
他身上帶着明顯的血跡,看上去很是疲憊。
但看到我,他還是露出一抹笑容。
“夫人,還住的習慣麼?”
我看着他身上的血跡,忍不住皺眉。
“你去哪兒了?”
“解決一下麻煩而已。”
滕宗說的輕描淡寫,可不知爲何,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你身爲族長,爲何事事都要親力親爲?”
滕宗沉默了,許久,他搖了搖頭。
“還不到時候,你只需知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便是。”
我張了張嘴,最終嘆氣離開。
第二天,滕宗又一次消失了。
這一次,就連族裏的長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一直到半個月後,族內的族人們開始慌亂。
他們試圖用滕宗留下的靈魂印記去聯系對方,但靈魂印記剛剛啓動,就熄滅了。
這下衆人再也無法冷靜。
靈魂印記熄滅意味着什麼,修仙之人都再清楚不過。
得知消息,我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滕宗實力超過仙王,怎麼可能被無聲無息的幹掉。
我不顧蛇族長老的阻攔,就要外出尋覓他。
可是剛剛離開蛇族的領地,我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蛇族領地在原始叢林裏,其中猛獸無數,怎麼會如此安靜。
不等我反應,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眼前頓時天旋地轉。
空間陷阱!
意識到這一點,已經來不及了。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我已經身處鎖魂陣當中,微微一動,靈魂深處就傳來陣陣刺痛。
站在陣外的,是幾位蛇妖,領頭的,赫然是蛇族的大長老,滕化元。
他是蛇族除了滕宗外,權利最大的。
平日裏總是沉默寡言,但我知道,他一直都想要獨攬大權。
這次滕宗的消失,恐怕也和他有關系。
“我的好姐姐,好久不見了。”
碧瑤滿臉猙獰地從他身後走出。
她嘴角帶着不屑的笑容,走到我面前。
“怎麼?真以爲當上了蛇族的夫人,就可以高枕無憂?”
“可惜,那個老東西死了,你這個妖後,也馬上要淪爲蛇族的舞姬了。”
死了?!
我眉頭猛地一皺。
像是預料到我的反應一般,碧瑤笑的更加得意。
“那個老東西實力的確強,但是在九耀神殺陣面前,即便仙尊,也得飲恨!”
“他被陣法誅殺,神魂俱滅!”
我的心髒猛的揪緊。
九耀神殺陣的威力,我身爲仙族仙人,自然很清楚。
傳言,上代仙尊就是死在了這個陣法當中。
他們爲了害死滕宗,居然耗費如此大的手筆?
“現在,輪到你了!”
碧瑤臉上滿是惡毒。
“在場的蛇妖可都垂涎你許久了,放心吧姐姐,在你臨死前,我會讓你好好享受一次的!”
她猛地揮劍,劃破我身上的衣物。
看着我雪白的肌膚,蛇妖發出興奮的嘶嘶聲。
“好姐姐,再見了!”
8.
就在幾條蛇妖逼近時,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席卷。
衆妖瞬間停滯在原地。
修爲較差的碧瑤,直接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連腦袋都抬不起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隨後,天空當中,金色的身影緩緩盤旋。
我瞪大眼睛。
那居然是傳說中的九爪金龍?!
下一秒,金光閃爍,一道身影出現在我身邊。
看到來人的樣子,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滕龍?!”
後者沖我笑着點了點頭,接着隨手揮了揮,鎖魂陣立刻消散。
“沒事吧?”
我還身處震驚當中,聞言呆呆搖頭。
碧瑤拼命抬起頭,死死咬牙。
“你,你是誰!?”
“敢同時得罪仙族和蛇族,你......”
“滾!”
騰龍冷喝一聲,碧瑤整個人如遭雷擊,狼狽地倒飛出去。
騰龍沒有搭理她,而是看向滕化元。
“大長老,縮了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滕化元臉色蒼白,死死盯着騰龍。
“你,你居然還活着?還化龍了?!”
“我糾正你一下。”
騰龍平靜開口。
“我當年確實是假死,但是,我不是化龍,而是......”
他掃了對方一眼,眼裏滿是孤傲。
“我本就是神龍之子,被奸人所害,才退化爲蛇。”
“滕宗老祖對我有恩,因此,在他死之前,將一身修爲傳給我,並讓我以他的身份,暗中蟄伏,就是爲了揪出你這條老東西的尾巴!”
“今日,你們還敢對我的妖後動手,滕化元,你是自己找死啊!”
滕化元還想要求饒,騰龍只是跺了跺腳,包括滕化元在場的幾名蛇妖就如遭雷擊,吐血而亡。
目睹這一切的碧瑤走就嚇得亡魂皆冒。
她下意識想要求饒,可騰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抬指一削。
碧瑤面色慘白,她的一身修爲瞬間化作烏有,此刻的她就是一個凡人。
“你既然這麼喜歡巴結男人,那本尊就送你去凡間的青樓,你好好享受吧!”
碧瑤哭喊着求饒:“我,我錯了大人,求您放過我,求您......”
話沒說完,騰龍一揮手,她面前出現一道裂縫,將她瞬間吸了進去。
世界清淨了。
做完這一切,他來到我身邊,脫下身上的金袍披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忍不住疑惑。
“你不是被他們......”
“九耀神殺陣是吧?”
騰龍打斷我的話。
“那個陣法的確厲害,但在神龍血脈前,也得被壓制。”
“至於被殺死的......”
他微微一笑。
“是那位元天仙君。”
......
事後,我從騰龍那裏得知了一切。
原來,他一開始的求娶的人,就是我,可是卻被我父母從中作梗。
他們以爲求親的是蛇族的太子,得知是他這個“老東西”時,他們就設計將我送了過來,。
反而陰差陽錯。
“夫人,爲了裝老頭,我可以忍了很多天了。”
床榻上,他那雙金色的眼眸含情脈脈看着我。
“夫人,是不是該,侍寢了?”
我臉一紅,輕輕點頭。
“幸好是你。”
他的動作一滯,溫柔一笑。
“一直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