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顯然聽不懂這問候,但她能感知到許衛語氣中那股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喜悅。
她像只被順毛後心滿意足的貓兒,將臉頰在他寬厚的手掌上親昵地蹭了蹭。
這一下,徹底把許衛的心給蹭化了。
軟得一塌糊塗,酸得眼眶發脹。
他想,這輩子,不,加上上輩子,他許衛活了五十多年,從未有過如此刻這般,心髒被一種名爲“幸福”的情緒填滿的感覺。
重生一世,他絕不會再犯錯。
許衛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不通人言,行爲舉止還帶着野獸習性的姑娘,才是值得他用盡一生去疼惜、去守護的珍寶。
他要娶她!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許衛在心中自嘲地苦笑一聲。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有多無恥。
前世,正是他親手將阿白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如今一朝重生,便理所當然地想將她重新納入懷中,這行徑,簡直禽獸不如。
但人性本就是自私的。
許衛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放手,阿白會不會重蹈前世的覆覆轍。
這個單純的姑娘,在人心叵測的艱苦世道裏,就像一塊懷璧的璞玉,太容易招來豺狼的覬覦。
他自己不就用親身經歷驗證過?
與其將她交給一個未知的陌生人,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不如由他這個罪人,用盡餘生去贖罪,去補償。
他要娶阿白,帶着前世山一樣沉重的虧欠去愛她,護她,直到她安然幸福地終老。
許衛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心緒。
“阿白。”他的聲音因爲緊張而有些沙啞,“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離開這裏,跟我回村裏去,要是願意,你就點頭,不願意,就搖頭。”
話音落下,阿白只是歪着腦袋,茫然地看着他,毫無反應。
許衛心中一滯,這才想起她根本聽不懂人言。
無奈笑了笑,準備先起身穿好衣服,再用行動來表示。
可他剛有坐起的趨勢,懷中嬌軀卻猛地收緊。
阿白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用力重新將他按回草堆上。
她那雙漂亮的鳳眼眨也眨地盯着他,眼神裏多了幾分焦灼與不解。
就在此時,一個有些斷續、卻異常清晰的女音,毫無征兆地在許衛的腦海中響起:
【昨天…舒服…喜歡……再來!】
聲音微啞魅,卻帶着一絲未脫的稚氣,正是阿白咿呀咿呀時的音色!
許衛渾身一僵,驚愕地瞪大了眼,脫口而出:“你會說話了?”
懷中的阿白沒有回應,只是見他不動,反而更加躁動地扭動着身子。
手臂一點點收緊,柔軟也隨之在他胸膛上變幻出愈發驚人的形狀。
許衛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沒有聲音。
可當他看向阿白那雙寫滿原始欲望的眼睛時,那個聲音又一次在他腦中炸響:
【昨天…舒服…喜歡……再來!】
“!!!”許衛的心髒狂跳起來。
一個比重生還要離奇的念頭讓他渾身戰栗!
這是……阿白的心聲?!
若真是如此……
太好了!!!
許衛甚至比意識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還要喜悅。
這簡直是上天給他最大的恩賜!
有了這個能力,自己就能真正地理解阿白,走進她的世界,知道阿白的喜怒哀樂!
而此刻,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是……
許衛感受着身下那具溫軟身體不安分的動作,看着阿白因焦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只覺得口幹舌燥,一股熱流從丹田直沖而上。
咕嚕。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一下。
罷了,就用這個方法來驗證天賜的奇跡吧!
許衛翻身,將那具充滿野性與活力的嬌軀擁入懷中。
春色再度滿溢,曖昧的聲響被厚重的石壁盡數吞沒。
洞外不遠處,一頭體長近三米的白虎正慵懶地趴伏在草地上,聽到裏面的動靜,它只是不耐煩地甩了甩粗壯的尾巴,將巨大的頭顱埋進前爪,閉上了眼。
……
一個多小時後。
許衛神清氣爽。
他溫柔地替面露倦色的阿白套上自己那件粗布褂子,。
她那身破爛的獸皮草裙實在太過暴露,遮不住多少春光。
這個年代風氣保守,就這麼帶她回村,怕是立刻就要被當成傷風敗俗的典型,惹來天大的閒話。
更重要的是,出於私心,他絕不想讓村裏那些光棍漢子們,多看一眼屬於他的珍寶。
許衛一邊替阿白系着扣子,一邊忍不住在心裏將她與何薇薇做起比較。
細細說來。
論身材,阿白簡直是老天爺最傑出的作品。
她的個子足有一米七出頭,高挑勻稱。
那胸前的飽滿挺拔得驚人,臀線更是圓潤挺翹,偏生腰肢又細得過分,仿佛一掐就要斷掉。
因爲常年在山林間攀爬跳躍,她的小腹平坦緊實,用力時甚至能看到漂亮的馬甲線輪廓。
那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充滿了力量感,每一寸都散發着野性而致命的誘惑。
相比之下,何薇薇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身材,就顯得寡淡無味了。
新婚夜,許衛抱着她只覺得硌人,還幹幹巴巴。
遠不及阿白這般溫香軟玉、滋味無窮。
論長相,何薇薇那張清純的杏眼巴掌臉確實很能激起男人保護欲,是那種在人群中極易獲得好感的樣貌,許衛自己便是那麼中的招。
可阿白的樣貌,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具沖擊力的美。
相比何薇薇那種紙上平鋪直敘的水墨畫,她的五官深邃立體,更像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精美雕塑。
高挺的鼻梁,濃密的眉毛,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本該是風情萬種的長相。
卻因爲她心思的懵懂與純粹,在眸子裏呈現出一種極致的、不染塵埃的淨。
爆殺何薇薇那種爲掩飾內心深沉算計而刻意渲染出來的清純。
若是許衛能多活幾年還上網的話,說不定就會知道,這叫最頂級的純欲風。
唯一有些缺陷的,也就是阿白的皮膚,因爲野外生活沒有養護,所以裸露在外地方較爲粗糙,可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麗,反而增添了一抹野性的真實感。
綜合來看,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阿白都全方位地爆殺了何薇薇。
至於品行更是自不必說。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被多少豬油蒙了心,才會把魚目當珍珠,把璞玉當頑石?
許衛越想越覺得懊悔,抱着阿白的手臂也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唔……”
懷裏的阿白動了動,她低着頭,滿臉都是好奇,伸出纖長的,有些薄繭的手指,笨拙地拉扯着身上這件陌生的、厚實的布料褂子。
與此同時,許衛的腦海裏也傳來一個新的、帶着新奇意味的心聲。
【好暖……】
許衛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等回去了,我給你買更暖和,更好看的衣服穿。”
經過方才那場酣暢淋漓的“實驗”,他已經完全確定,自己聽到的,的確就是阿白的心聲。
在第二次結合時,許衛憑借着聽到的心聲,細致地、耐心地引導着,完全按照阿白的喜好和節奏來。
效果是顯著的,他能清晰地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更多、更深的依戀和信賴。
她已經徹底將自己當成了伴侶。
許衛明白,這就是阿白的行爲邏輯,簡單,純粹,遵循着野獸的本能。
沒有人類社會那些彎彎繞繞的條條框框,不在乎什麼窮富,更不懂什麼彩禮、房子、工作。
喜歡,就是喜歡。
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